“呵，是吗？”玉琮冷笑一声，他坐直身体，“抬头。”
步朝暮听言抬起头来，脸上三道血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。
玉琮盯着步朝暮的脸，眉梢轻蹙，步朝暮没能忽视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——这让她心底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“你脸上的伤，是步摇造成的？”玉琮问。
步朝暮扯了扯嘴角，笑意不达眼底：“让天尊您见笑了。”
“步摇倒是比本尊想象中要更严厉。”
玉琮走下台阶，银色的衣摆拖曳过地面，“不过，本尊今日唤你来，不是追究你避而不见的事。”
步朝暮垂下眼睫，放低自己的姿态：“请天尊明示。”
玉琮在她身前站定，眼神充满居高临下：“如今，天界局势动**，凰氏一族勾结鬼族已成事实，而步氏一族作为钧天殿的附属神族，理应站在秩序一方。”
步朝暮指尖一颤，她当然明白玉琮话中的含义——这是要步氏公开表态，加入他的阵营！
“天尊，步氏势单力薄，加入阵营一事，恐怕……”
“步朝暮。”
男子打断她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你以为，本尊是在与你商量？”
钧天殿中的温度急速消减，步朝暮感到后背上的伤开始剧烈泛疼，冷汗冒出，沾在伤口上更痛了。
玉琮盯着步朝暮片刻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：“本尊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你和夜乘风在那空间裂隙中同生共死过，所以，你心软了？”
步朝暮瞳孔一缩，身子僵住。
过了好会儿，她艰难地开口：“钧天天尊，我没有心软……只是，步氏实力有限，难当大任，请天尊三思。”
玉琮松开她的下巴，转身走向王座：“步氏一族虽已落魄多年，但你再如何也是拥有紫微星命格的神女，有你的加入，必然能给其他神族立威。”
“本尊也看得出，你天赋很好，只是没有强大的后盾替你保驾护航。”
玉琮重新坐回到高座，锐利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：“本尊可以做那个为你保驾护航的人，只要你愿意加入秩序阵营，今后需要什么修炼资源，都不是问题。”
步朝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玉琮一手支着下巴，嘴角扬起个斯文优雅的笑，又道：“难道，你甘心自己止步于此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