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指向百里雾的咽喉，男子冷冷地出声：“封翊在哪？”
百里雾没有躲避，甚至没有挣扎，他只是盯着战麟的脸，像是在打量，眼底翻涌出某种诡异的情绪：“麟儿，你来得太晚了……你的师兄，已经不在了。”
战麟能感觉自己呼吸滞住了，手中的剑隐隐发颤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百里雾咳出一大口血，笑容越发狰狞阴险，“他的灵骨被我挖了，和夜乘风的同命丝也断了，修为大跌，现在……大概死了吧？”
剑刃猛地压下，尖端划破皮肤，鲜血顺着百里雾的脖颈流下。
战麟眼中充满暴怒，咬牙切齿：“你这个不择手段的魔鬼！”
“你利用我，把控心咒下在我身上，又操纵我处处针对封翊，现在又对封翊赶尽杀绝！你做这种事的时候，可有曾想过我们是你的徒弟？！”
百里雾歪了歪头，笑意不达眼底：“控心咒？哈哈，原来……你一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战麟怒极，一脚狠狠踩在百里雾的右肩切口上：“封翊到底在哪里！说！！！”
百里雾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，他动了动唇：“你想知道？你走近一些，为师告诉你……只说给你听。”
战麟的靴尖用力碾着他的伤口：“你还想对我耍手段？说！封翊——人在哪里？！”
百里雾重重咳嗽几声，他慢慢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，像是在给战麟指去某个方向。
战麟正要顺着方向看过去，百里雾的手却突然折返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他的脚踝，眼中有诡谲厉光溢出来！
“你……噗！”
战麟没来得及说出半句话，锁骨下的控心咒印倏然传来滚烫的热量，难以忍受的剧痛席卷全身，一口血直喷出来！
看着战麟身子一软跪倒下来，百里雾艰难地直起身子，左手按在战麟肩上，魔气顺着掌心流入他的身体之中。
“我的乖麟儿……你以为，我为什么要给你提前下咒，还要你去修杀戮道，做幽天天尊？”
百里雾笑得十分恶毒：“你这具被杀气浸染那么久的躯体，对我来说是一个极佳的容器啊！”
“麟儿，我不行了，快要死了，可我现在不想死……在最后的日子里，为师会用你的身体，替你去好好活着的——反正也是利用你，那就干脆利用完这最后一次吧！”
战麟眼神逐渐涣散，直至最后一丝魔气彻底侵入，他与百里雾一起倒了下来。
不多时。
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再次睁开了眼。
他坐起身，目光静静地投向眼前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，几秒后，他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手在脸上轻轻摩挲，笑容十分畅意：“麟儿，对不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