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,凰千珏眼睫轻颤,幽幽转醒。
牧知意看到少年睁开眼,欣喜道:“千珏?你醒了!你感觉怎么样?”
凰千珏那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慢慢移动,似在打量眼前的地方:“这里是……未央院?”
温策轻呼一口气:“被传送阵送到人界后,你晕过去了,我便和霜霜把你带到未央院。”
“……”
昏迷前的记忆迅速回笼,凰千珏不顾一切地从**坐起身,拉住温策的衣袖:“朱天天尊,我……我父亲母亲,还有叔父……”
温策望着眼前少年惨白的脸色,喉结滚动几下,一时不知应该如何作答。
房门再次推开,楼玄霜从外面走进来,看见凰千珏苏醒,她眸色深沉,直步走到他身前:“凰少主。”
凰千珏慢慢抬起眼睛,楼玄霜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头,指尖力道沉重,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意,“你听我说。”
窗外,槐树的枯枝在风中乱动,沙沙作响,屋内是楼玄霜沉痛的叙述,每个字落下时,都好像冰棱坠地,刻骨铭心——
“方才,我玄天的侍卫传音,凰氏护族阵法崩塌,凰家主与凰主母以命相搏,强行截断敌军的追击。”
“凰氏府邸已成焦土,另外的凰氏附属七族,尽没……”
楼玄霜闭了闭眼,搭在少年肩上的手青筋迸现:“你叔父,炎天天尊凰天启被俘,目前囚于钧天殿的黑牢中,暂无性命之忧,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……”
凰千珏僵在**,一动不动。
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追问。
半响,少年好像终于反应过来,身体在倏地绷成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,喉咙深处溢出悲怆的喘息,像是濒死的兽。
“咳……噗!”
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,点点殷红洒在素白的被褥上,盘龙弓虚影在凰千珏身上闪烁起来,随后又被更加狂暴的暗系玄灵淹没,化作混乱的气旋横扫而出。
放置在桌上的各种瓷瓶都被这惊人的力量崩碎,丹药与药汁横流,牧知意被温策及时拉到身后,才避免受到伤害。
楼玄霜见此蹙了蹙眉,厉声喝道:“凝神!”
指下冰纹蔓延,在顷刻间就冻结了所有失控流出的暗系玄灵。
温策立即凝出一道朱天心火,火焰褪去烈焰的威力,暖流般裹住凰千珏的身体,为他稳固躁动的灵气。
凰千珏大口喘着气,每一次抽吸,都在牵动五脏六腑。
这一刻,有很多声音隔空传到了他耳中——
“千珏,活下来!”
“尽管没有血缘关系,你仍是我凰天泽唯一的儿子!”
“一定要活下来!来日,与你妹妹一起斩碎这不堪的天界炼狱!为凰氏、伏氏讨一个公道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