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戛然而止,凤凰金簪上的光芒熄灭,归于沉静。
那曾属于君清玥的温柔与坚韧,化作最后一道意念,深深烙印在凰千珏的灵魂之中。
少年死死攥住凤凰金簪,眼泪终于是压抑不住地从眶中逼出。
他低垂着头,全身骨骼都在轻微作响,不是因为失控,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不甘与悲愤。
屋内针落可闻,温策和楼玄霜站在一旁,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沉痛。
朱雀跪伏在床前,双肩剧烈**。
小队的其他人屏住呼吸,他们从未见过此时此刻的凰千珏——像是一座刚经历过山崩海啸的孤岛,伤痕累累。
但这座孤岛,不再沉沦于自我毁灭,而是显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坚毅。
许久之后,凰千珏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去簪子上的血迹,当他抬起头时,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复刚才的失神。
“我要振作起来……”
少年眼底一片猩红,混着冰冷与肃杀:“不能让父亲和母亲、还有这么多的凰氏族人白白死去!”
楼玄霜察觉到他的情绪在慢慢平复下来,一丝淡淡的欣慰在脸上升起。
温策也微微松了口气,拍拍他的肩膀:“在开始报仇之前,你先静养几天,让身体恢复如初。”
队友们见凰千珏振作起来了,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悄然落下。
房门外,另一道身影静静站在阴影之中。
步澄靠墙而站,微微昂起头,平静的视线望向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在天界威望极高的神族凰氏,终究还是被玉琮亲手毁灭了……
他又能以“澄”这个身份,在未央院待多久呢?
步澄勾了勾嘴角,无声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