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麟?”
封翊扬了扬眉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幽深:“他的生死,与我何干?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夜乘风呼吸一滞,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大,手里的鬼王之镰被她捏得很紧:“……他是你师弟,你跟我说,他的生死与你无关?”
她的声音忍不住拔高,字字句句都带着强烈的控诉与悲愤:“尽管你们有过恩怨,但他也曾竭尽全力把你从星狱中救出来!他是为了去魔界寻你,身体才会被百里雾夺走,落得如今只能依附媒介才能存活的残魂!”
“现在的他,和死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!封翊……你就算再冷漠无情,也该有个限度!”
封翊的目光淡淡扫过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腔。
短暂的死寂后,他再度启唇:“战麟的性命,在你眼中无疑是重要的,那么,我失去的记忆呢?”
他嗓音平静无波,问得非常直接,向前踏近一步,无形的气场骤然收紧,如冰冷囚笼压下:“此花能召回我的记忆,难道,我的记忆就不重要?”
找回记忆,对他而言不是什么情感需求,而是对自身状态异常的修正需求。
解决引发那些不适感的源头,这难道不是他应该要去做的吗?
夜乘风强压下心尖上的愤懑,面无表情看着他:“只有这一次机会,错过了,他连魂魄都留不住。”
她深呼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放缓语速,“封翊,你要用轮回往生花修复魔灵主骨,重铸根基也好,稳固魂魄找回记忆也罢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另寻他法,哪怕是要我走遍五界。但只有今天……这株灵花,必须给战麟。”
少女眼中的急迫几乎快要凝成实质,鬼王之镰上残余的幽火明灭不定。
封翊直视夜乘风,她眼中的情绪灼热而悲恸,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她的承诺,分量很重。
只是,让他放弃这株触手可得的灵花,转而把自己的记忆交托给另一个人?
开什么玩笑。
夜乘风看到封翊嘴角勾起一个很细微的弧度,那是……嘲笑。
如冷水浇头,瞬间冻结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。
归根到底,还是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她。
“哈……”
夜乘风笑了,笑得既无奈又悲伤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掩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湿意。
再睁眼,眼底只剩下幽幽森寒:“你我非要走到这一步,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