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有死？”
小战麟被狂喜淹没了，激动地捏了捏自己的脸，真实的疼痛感传来，他咧嘴傻笑几声，就差没原地手舞足蹈。
然而，在看到几步之外静坐于此的夜乘风时，小战麟嘴角的傻笑又凝固了。
少女依然维持着那失神的状态，灵魂跟被凭空抽走似的，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救赎的人不是她。
小战麟不傻，他立即联想到在上古遗址中可能发生的事情，以封翊现在那无情无欲的样子，再加上他对轮回往生花的势在必得……那场争夺，绝不轻松。
胸口中那些因再次重生而狂涌的喜悦就这么被浇灭了大半，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复杂情绪，是感激，是庆幸，更是对她此时心境的担忧。
小铃看不下去了，马上飞到小战麟面前，抡起小拳头狠狠砸在他脑袋上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先别激动了！快，快去安慰我主人！”
小战麟捂着头退后了一步，又看了看夜乘风，蹙眉：“你让我去安慰一个小姑娘？不是，我以前哪做过这样的事啊，你这不是为难我么……”
小铃瞪他：“主人救了你两次，先不说这份恩情能不能回报，哪怕是主人现在让你做她小弟，你也不能说半个不字！”
“再说了，安慰小姑娘，难道是比修杀戮道还要更困难的事？！”
小战麟被小铃呛得无法反驳：“……”
一人一器灵大眼瞪小眼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措。
最后，小战麟清了清嗓子，走到夜乘风面前，挠了挠头，组织了半天语言，才干巴巴地开口：“那个……夜乘风，我没事了，你看我现在，活蹦乱跳的，真的挺好的！”
他尝试着咧嘴一笑，但笑得实在是太僵硬：“你瞧，我如今的样子，比之前比较起来，是不是强得多了？”
夜乘风没有说话，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，那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有种说不出的脆弱。
小战麟搜肠刮肚，努力用尽一切办法去分散她的注意力，他灵机一动，拍了一下掌：“你等着！等我修为涨回去了，我替你去教训封翊那个混蛋！我把他揍成猪头，再拎到你面前，到时候，你想怎么出气都行！”
听到那个名字，夜乘风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，空茫的视线缓缓聚焦在眼前的小战麟身上。
看着他为了安慰自己，强装出夸张的表情，还有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担忧，缠绕在心头的那股郁气，似乎慢慢消散了。
她沉默几秒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，轻声说道：“好啊。”
“等你修为涨回去了，我们合伙杀去魔界，把他从魔宫里揪出来，再往死里打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夜乘风声音哽住，难过地合上眼睛。
封翊是高不可攀的，如同天上那轮圆月，不容侵犯。
就算真的能如愿骂他、打他，卸掉他的四肢关节和一身尊严，让他匍匐在她面前痛苦求饶……但这样做，她真的会感到开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