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！”
寂栩的语气染上前所未有的严厉，还隐约夹着一丝惊怒，扣住夜乘风手腕的那只手收得很紧，指尖泛白，灼热的体温透过彼此的皮肤传递：“谁允许你自作主张？”
夜乘风动了动，尝试了几次都不能把手抽出来，她拧眉，精致的脸上带着倔强，直视眼前的寂栩：“这本就是你的，我不能要，你的化龙之道……”
“化龙？”寂栩嗤笑一声，“夜乘风，你是不是忘了本皇活了多久？数千年来，本皇一直在为化龙做准备，本皇比谁都在乎这个过程，但那是从前。”
“一只眼睛而已，这代价，本皇付得起，它如今在你身体里，就是你的！”
大概是怕夜乘风疼，寂栩扣着她手腕的力道终是松了松，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，仿佛怕她一挣脱又要继续刚才的举动。
夜乘风望着寂栩冷怒的脸，声音哽在喉咙。
寂栩和她对视，右眼眶中的玉珠倒映出她的脸，声音很沉：“你以为本皇不知你在想什么？觉得亏欠？觉得拿走本皇的眼睛是负担？觉得没了它，你就能彻底摆脱与本皇的这点联系？”
他紧紧盯着夜乘风的双眼，语气斩钉截铁：“你听着，本皇把眼睛挖出来给你，就没想过要把它拿回来，至少……现在不可以。”
“寂栩……”少女喉头发紧，出声艰难。
寂栩深呼吸一口气，慢慢松开她的手，身体依旧挡在她面前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，“别急着反驳，本皇不是为你牺牲，也没兴趣做那种自我感动的蠢事。”
“留下它，是本皇权衡之后，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本皇都有利的选择。”
小战麟站在一旁插不上话，小铃听言眼睛微眯，他飘到寂栩面前，眼神凝重：“寂栩，你说清楚点。”
寂栩竖起一根手指，指尖流淌一缕妖气，点在夜乘风心口处，隔着衣服布料，触及其中那颗搏动的妖目：“第一，鬼灵脊骨至阴至邪，太阳烛照的火焰，至阳至烈，这两股力量在你体内横冲直撞，如同冰炭同炉，天龙心骨又刚复原，尚需温养，还不足以调和这两股极端之力。”
“本皇的妖目上蕴含生生不息的木系玄灵以及本源妖气，恰好就是这天地之间最好的调和物，它能护住你的心脉，在你无法完全掌控那两股力量之前，可以为你消弭冲击，稳住根基。”
“你现在就把眼睛还给本皇，是想让这两股力量立即把你炸成碎片么？”
夜乘风心头一震，寂栩的话语像是重锤，狠狠砸在她的认知上，连带着身体也僵住了。
她刚在调息的时候，也确切感受到了融合后的隐患。
只是寂栩点出的危险，比她想象中的要更致命……
妖皇收起手指，目光从小铃脸上一扫而过，又重新放向夜乘风：“第二，你与那三位鬼将的五年之约，想要挑战他们，你必须达到无我境界，但无我境界可不是靠闭门苦修就能轻易达到的门槛，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大的提升，妖目中的妖气和修为，便是你修炼路上最大的助益。”
“它能加速你对天地灵气的感悟，滋养你的魂魄，甚至在你濒临极限时，提供一份强大的力量支撑，这个捷径，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后手，也是本皇默许的助力。使用它，尽快变强，让那三个鬼将以及冥界万鬼彻底臣服于你，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，而不是纠结一颗眼睛的归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