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烟的身体瞬间紧绷一瞬，藏在斗篷阴影下的脑袋似乎微微抬了抬，也没有说话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夜乘风指尖在粗糙的桌面划过，留下几道细微的痕迹，下一刻，三块质地纯净的灵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划出的痕迹上，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老烟眼前。
灵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美丽的光泽，与桌面上的污秽形成鲜明对比。
老烟斗篷下的呼吸停滞了一下，他探出几根枯瘦的手指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，唰唰几下就把灵石收走。
“问。”他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我只问三个问题。”夜乘风的声音同样低沉，不含任何情绪：“第一，血虎佣兵会靠什么吃饭？”
老烟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：“拳头、地盘、抽成。峡谷里三成以上的货，都得给他们上供才能在这片地界出手。”
“想在这里站住脚，成立一个新的佣兵会，什么路子最快？”夜乘风抛出第二个问题。
老烟沉默片刻，斗篷下射出两道视线，似在打量眼前的清秀少年，道：“两条路，要么拳头够大够硬，把扎哈那帮人全部打倒，抢了他的地盘；要么，能找到血虎啃不动的硬骨头，或者他们不敢伸手的货。”
夜乘风面无表情，仿佛早已料到老烟会这么说。
她顿了顿，问最后一个问题：“最近，有什么扎哈不敢碰，或是碰了也搞不定的硬骨头？”
老烟思考一瞬：“北面那边有片地界，外表看是一堆破石头烂骨头堆成的山包，但底下是空的，里头七拐八绕，盘踞着一窝岩蝰，有剧毒、骨甲硬、速度快。”
“更要命的是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妖气乱七八糟，进去的佣兵，十有八九找不着方向，要么被岩蝰咬死，要么被活活困死。血虎的人进去过两次，每次都丢下几具尸体就出来，扎哈也亲自去看过，倒是不敢再打那地方的主意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情报，夜乘风没再多话，对老烟颔首：“谢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不再停留，转身捎上小战麟和寂栩就走出骨牙酒馆，那三杯劣质酒液依旧摆在台上，纹丝未动。
三人走出酒馆大门，夜乘风没有立即前往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地界，而是在街道上随意游走。
她看似优哉游哉地闲庭漫步，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，收集更多的信息碎片。
直至傍晚时分，夜乘风心中有了一个更完整的哨站生存图景。
“累了吗？”
寂栩问她，笑眯眯地做出邀请：“快要天黑了，感觉你应该也不想在这破烂地方过夜，要不……去本皇的妖殿休息休息？本皇会好好招待你们的。”
夜乘风思考一瞬，点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骸骨哨站这边鱼龙混杂，他们几个又是生面孔，很容易吸引其他佣兵的目光，在没有彻底站稳之前，一切都要谨慎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