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和几个侍女又惊又喜,慌忙叩谢:“谢、谢陛下隆恩!”
夜乘风的脸色已不能用冰冷来形容,简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她咬咬牙,眼中夹着火气地剜了寂栩一眼,眼底深处满是警告意味。
若非此刻就在寂栩的地盘上,且寂栩对她有相助之恩,她能立即用幽荧血石化成板砖,狠狠在他那张脸上砸出花来!
“寂栩……”
少女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管好你的下属,再有下次,我不介意吸收几团妖兽的灵魂。”
寂栩对上她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,唇上的笑意非但不减,还更浓了几分,大有一种你能奈我何的邪劣趣味。
他点点头,拉长语调,语气很轻松:“哎呀,本皇平日里就是太过清心寡欲了,难得带个小姑娘回来,下属们难免会激动了些,误会了嘛~”
夜乘风:“……”
你这条肆无忌惮的蛟蛇还清心寡欲?
忽悠大傻子呢?
寂栩在心中回味那声“主母”,又吩咐随从:“还不赶紧带两位贵客去休息?怠慢了,赏赐可就不作数了。”
随从和侍女们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:“是!”
夜乘风强压心头翻涌的怒意,又恶狠狠地瞪了眼还在兀自笑得开怀的寂栩,拉住小战麟冷脸跟上那妖族随从。
随从带着两人去的是一座位于浮岛东南侧的独立小殿。
殿中布置雅致,轻纱幔帐随风轻扬,甚至还引入了一汪活水,水中有几尾形态奇异的游鱼在游弋,窗外便是连绵群山与云海,视野极佳。
几个侍女放下一些灵果、点心还有换洗衣物后,在夜乘风冷得能冻死妖的视线之下落荒而逃。
殿中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小战麟轻吐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软榻上:“那条臭蛇的下属都是怎么回事啊?眼神这般不好使,还主母……你刚才脸色好生难看。”
夜乘风没有接话,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云海,胸口那股憋闷还未完全散去。
她需要做点别的事来平复下心情。
想到这里,夜乘风很直接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东西,都是丹药、符篆、秘籍以及各种资源材料。
许多东西本应该好好整理,但前后发生了太多事,要重新归置。
就在她准备将几本厚厚的秘籍摞起时,其中一本秘籍的书页里滑出一张折叠好的素笺。
夜乘风动作微顿,她放下手中的秘籍,把那张素笺拾起,缓缓展开——
洁白的纸张上,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雪鹰,线条简洁,羽毛根根分明,灵动且轻盈。
旁边还勾勒着几株绽放幽蓝色光晕的夜幽草。
画像没有署名。
但夜乘风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封翊之前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