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影脑袋垂得更低了,双手忍不住捏成拳头:“原来是妖皇在背后故意误导!”
封翊垂下眼睫,沉默了片刻后,修长手指在冰冷的玄玉台面划过一道浅痕,又道:“亦或是,她不愿被打扰,故借妖皇之手,躲避本尊。”
最后四个字轻若叹息。
流影心头一震,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魔君。
夜乘风在躲尊上?可是,尊上为何会如此想?
封翊并未理会流影的惊愕,那半朵轮回往生花的力量,让他知晓自己对夜乘风的亏欠,也稍微能理解她可能在怨恨他,想要疏离他。
寂栩的刻意干扰是“明谋”。
但夜乘风如果真的在躲他,则是另一种更窒息的“暗线”。
只是,无论是哪一种,继续由着流影在妖界大海捞针,毫无意义,不过是徒增风险与消耗。
魔君没有思考太久,沉声道:“流影,传令下去,撤回妖界所有暗线,她的踪迹,就到此为止。”
流影愣了一下,试图从那张冷寂的脸上找到一丝动摇:“这……尊上?不继续查下去了么?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封翊打断他,“寂栩想玩,本尊无暇奉陪。”
他顿了顿,因魔气附体而染上血色的眸中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“之后,本尊要入生死关,不破无我七阶,不出此门。”
“流影,魔界诸事,由你与左右魔使共决,守好魔宫,震慑四方,若有异动,不论内忧外患,当以雷霆手段,**平之。”
“至于夜乘风……待本尊出关,会亲自去寻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封翊再度重新阖眼,萦绕在周身的魔气骤然变得内敛,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噬进去。
流影咬牙应下:“是!属下……必定守好魔界,等候尊上顺利出关!”
流影不敢再多言,悄然起身,迅速退出净室。
沉重的石门再次合拢,将那汹涌的魔气与孤绝的身影彻底封存。
流影站在门外,看着石门好会儿,攥紧拳头转身离去。
**
妖界,万骸峡谷。
暮色降临,骸骨哨站中的血腥气被凉风卷走大半,留下一种尘埃落定的空旷。
夜乘风站在骨楼之外,看着数个佣兵在疤脸的带领下,有条不紊地清点驻地中的物资。
一面纯黑色,只绣了个“枭”字的旗帜挂在骨楼最高的那根脊骨上。
夜乘风看了好一会儿,确认初步的秩序在疤脸的手腕下迅速建立,便不再停留,她对小战麟挥挥手:“阿麟,我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