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乘风拿起钥匙,转身准备离开柜台前往二楼。
在转身的那一刻,她视线不经意扫过酒馆深处最昏暗的一个角落。
那里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孤零零的小桌,桌上放着盏古朴的青铜莲花灯,灯焰散发出柔和似能暖人心脾的白光。
灯前坐着一个女子,身上穿洗得泛白的宽袍,衣料看似普通,却流转着一丝极其内敛的温润微光,像是将清冷月色披在其上,她姿态随意地斜倚岩壁,一条腿屈起踩在小桌的边缘,另一条腿随意伸展。
最吸睛的是她怀中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,葫芦大得惊人,几乎有半人高,与那纤细修长的身形完全不匹配,对比感分外鲜明。
女子微微昂头,脑袋上盖着条纱巾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,鸦青色的发丝从纱巾边缘滑下垂在颈侧,坐姿慵懒到带着一种与酒馆气氛格格不入的闲适感。
酒馆里如此喧嚣,她就在那个角落自成一方天地,地面的尘埃、佣兵身上的汗臭、还有那些劣质酒气,到了她周身三尺之地,竟被无形的力量净化了。
有佣兵想靠近她讨杯酒喝,可还没走几步,那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开,吓得佣兵立即停步,最终讪讪退开。
夜乘风也不禁多看了那女子几眼。
她静下心暗暗感受,此女子身上的磅礴气场,是只有无我境界的修炼者才能释放!
平静无波,却又浩如烟海,这小小寒灯镇,竟还藏着这等人物?
念头在心中一闪而逝,夜乘风收起目光,没有探究下去的打算,脚步一转,打算穿过几张酒桌上二楼。
就在她经过一张挤满佣兵的桌子时,异变陡生。
一个佣兵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迷瞪着通红的酒眼,视线锁定夜乘风斗篷下的纤细身形。
“嗝儿!哪来的小白脸,神秘兮兮的……让大爷瞧瞧,里头都藏了什么好货色……”
下一秒,对方的手裹挟一阵腥风,朝夜乘风兜帽下的脸抓了过去,动作蛮横无礼,带着**裸的亵渎意味。
与他同桌的几个同伴脸色变了,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——
夜乘风没有抬头,就在对方手指即将触碰到兜帽边缘的那一刻,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黑焰从斗篷阴影边缘无声窜出!
没有灼热的高温爆发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带着一种焚尽万物的寂灭之意,精准缠上那只伸来的手腕。
嗤!
那佣兵的手腕在刹那间消失无踪,断口处一片焦黑平滑,像是被这世间最锋利的利器切断,又在高温下瞬间碳化,除了焦糊味以外,没有半点血液溅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