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，她微微别过脸，避开他为她擦拭眼泪的手指，低声说：“封翊，我讨厌你。”
她不想恨他。
也说不出“我恨你”这种话。
封翊的手僵在空气里，血眸中的痛苦陡然加深了一些。
但他很快再次抱住她，脸埋进她颈窝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又遥远的气息，声音闷闷地传出：“那就讨厌着，只要……别离开我。”
夜乘风沉默不语，对于他说的话，她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待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，她敏锐察觉到一丝异常——她发现封翊的体温滚烫得不正常，萦绕在他身上的魔气也在不断溃散。
一丝属于焚天业火的霸道侵蚀之力，在钻入他的经脉骨髓！
夜乘风立即反应过来，她现在有至阳之火护体，完全不受焚天业火的影响。
但封翊不同，他仅仅只是凭着自身力量，单枪匹马就闯入这座足以毁灭他的禁器中，在寻她的过程里，焚天业火早已对他造成伤害！
理智冲散了所有纷乱的情绪，夜乘风毫无犹豫，没有推开他，反而抬起手贴上他的脊背，慢慢催动体内深处的至阳之火。
下一秒，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晕覆盖在封翊的身体上。
空气里发出几声嘶嘶鸣响，那些在疯狂侵蚀封翊魔气的焚天业火迅速湮灭。
封翊能感觉到几丝侵入体内的残余业火，在至阳之火的冲刷下节节败退，它们被直接逼出体外，化作黑烟消失在空气里。
她这是在……保护他？
封翊心头涌上喜悦，下意识松开她去看她的眼睛，试图捕捉她眼中对他的心疼或是担忧。
然而，夜乘风在他抬眼的那一刻猛地抽回手，同时往后退了半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眼神已然恢复最初的冷漠与疏离：“别误会。”
她直视魔君眼里尚未散去的惊喜与期盼，说出来的话直截了当掐灭了那点星火：“在万瘴岭那时，你捞了我一把，现在我们两清了。”
指尖的至阳之火焰光骤然熄灭，仿佛刚才渡来的暖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封翊唇角上还未成型的笑意凝固了。
他沉默地看着夜乘风转身，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，脊背上还留着她手心贴来的触感，她不假思索催动力量护他的动作，与此时拒人千里的冷漠，形成了刺眼的割裂。
夜乘风一把将饕餮召回空间，她走得极快，赤红色衣摆在翻腾的业火风暴中劈开锐利的痕迹，步伐很稳，如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但紧绷的下颌泄露了她的情绪。
封翊见此，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，他没有离得太近，保持着相隔三步距离，生怕自己再靠近一点就会惹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