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久了,这两个邪祟怪物应该已被炼化得尸骨无存才是……镇魔塔,没理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!
不……他要相信镇魔塔,这可是统御道中最为重要的禁器之一,他不能胡思乱想……
就在这丝不安要被玉琮偏执地摁回心底的瞬间——
一股奇异的嗡鸣声突兀地在镇魔塔内部传出!
那声音不大,却穿透空间壁垒,直接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,紧接着,塔壁上原本稳定的火焰纹路,突然不受控地扭曲起来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
玉琮傻了眼,眼底的狂意化为惊愕。
他下意识加大力量灌注,试图稳住镇魔塔,但没等力量完全渗入进去,只见镇魔塔顶被一道刺眼的光柱撕裂!
光柱冲天而起,光晕蔓延之处,空间咔嚓碎裂,露出后面深邃的虚空乱流。
磅礴且透着无尽死寂的阴寒,与能毁天灭地的炽热气流,两种互相矛盾的力量相继从镇魔塔中冲出,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,咆哮着席卷云霄。
瞬息功夫,这座号称能镇千魔囚万鬼的天界禁器,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密密麻麻的裂痕以光柱破开之处为中心,在这两股由内至外的毁灭能量冲击之下,寸寸炸裂!
玉琮脸色巨变:“不!!”
他慌张地催动一切力量,试图去修复,去压制,但他的速度再快,也比不过镇魔塔碎裂的速度快!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两道身影从塔顶的裂口边缘飞身而出。
赤色衣袍在汹涌澎湃的能量乱流中猎猎狂舞,夜乘风手持鬼王之镰漂浮在空中,她垂下眼睫,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方云端之上的玉琮。
封翊在出塔的瞬间便闪身回到地面,他握紧孤阙剑,抬眼遥遥凝视那抹红影。
夜乘风静静地欣赏了会儿玉琮那张因惊骇而愈发扭曲的脸,嘴角勾起,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,只有睥睨万物的漠然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玉琮惊得嘴唇都在发抖,呈现透明的身躯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愤怒过度,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:“夜乘风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玉琮,这份我亲手送给你的大礼,可还满意?”夜乘风笑得阴恻恻的,眼底有凶光暴涨。
玉琮崩溃了,一时难以控制情绪,失声吼了出来:“这不可能!焚天业火不可能伤不了你半分!你到底……”
夜乘风一挥鬼王之镰,刀尖阴气呼啸而过:“真正的猎手,最懂得如何伪装成猎物,你以为我是走投无路,才会被你关进镇魔塔?不,我是自愿走进去的。”
“不得不说,里面风景很不错,宝贝也很多,我家契约兽吃得肚子都撑了。”
嚣张的话音响彻天地之间,激得玉琮死死捏住拳头,瞪着夜乘风的眼一片猩红,恨意与怒意交织。
红衣女子握住鬼王之镰,厉风吹得她的头发飞扬起来,她直视玉琮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万钧的宣告:“我夜乘风,天不敢收,地不敢埋,就凭你这破塔,能奈我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