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，沉默，仿佛与周遭的萧瑟融为一体。
他只是静坐在那里，什么都没做，沉冷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。
这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她轻轻叹息一声。
从他们救下小澄后直到现在，也过去五年了。
两位天尊的严酷特训与指导，逼迫着学院里的每个人都在努力前进——除了小澄。
并不是说小澄这些年来修为没有丝毫长进。
而是说他这个人，这么久了，他对大家的态度还是不冷也不热，也从不对他们敞开心扉。
他的从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？当年，他又经历了什么事，才会受如此严重的伤？
但好奇归好奇，牧知意不会强迫他说不愿意说的事。
这时，庭院外窸窣的脚步声传来，把牧知意从沉思中拉了回来，抬眼看去，发现是哥哥牧揽星，他身后还跟着个熟悉的人。
“好久不见！”陆云舟一手搭在腰上的剑柄上，另一手对牧知意摆摆手。
牧知意从石凳上站起身：“陆云舟？今天外头吹的什么风，居然把你给吹来了，稀客啊，自学院大比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，我以为你把我们忘光了。”
陆云舟轻咳几声：“修炼要紧修炼要紧，这五年来不是在宗门里闭关，就是外出游历，磨砺自己的同时也在增进见识……咳咳，这会儿想起你们了，就赶紧来未央院瞧瞧。”
牧知意无奈：“是吗？那要不要谢谢你终于记起我们来了？”
陆云舟哈哈笑着，四处张望了一下：“奇怪，怎么感觉少了几个人？”
牧揽星解释道：“初灵和他兄长夜君安，还有鸦杀，目前都在妖界闯着，至于乘风她……”
提及夜乘风，牧揽星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：“自五年前她给我们传过一次音后，我们便没有她的消息了。”
牧知意眼中的光也变得黯淡。
陆云舟心里咯噔，赶紧道：“没事的！乘风她肯定也在哪个地方闯**着，我们只要相信她一定会平安回来，这就足够了！”
牧知意抬了抬眼睫，对陆云舟笑道：“嗯，你说的对。”
这时，陆云舟看见那道从老槐树下站起来，并转身朝这边走来的身影。
昏暗的光线打在年轻男子的脸上，陆云舟愕然，下意识开口：“……步朝暮？！”
步澄扫了眼陆云舟，步伐并未因为他口中那三个字而停下来。
像是听到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。
牧知意对陆云舟摇头，语气认真道：“他不是步朝暮，他叫小澄。”
陆云舟：“……？”
小澄？这是谁？
牧揽星只好把五年前救下步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听完后，陆云舟困惑的目光仍在步澄那张脸上来回扫视。
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把疑心压下，他对步澄道：“我认识一个跟你长得极其相似的姑娘，刚才一时看错了人……抱歉。”
步澄垂下眼睫，没有说话，身上散发出阴沉的气息。
气氛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牧知意及时缓和气氛：“说起来，今晚凌霄城里有花灯会，不如我们出去走走？就当是……劳逸结合，修炼之道，最讲究松弛有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