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，这个我打听到一些消息，据说是天界那位新上任的神尊在跟什么仇家战斗。”
“新神尊？我记得好像是……之前九重天的那位钧天天尊，玉琮？”
几句话，让一直沉默不语的凰千珏猛地抬头，锐利如刃的眼神瞬间扫向那几个修士，吓得修士们立即闭嘴，哆嗦着走远了。
牧揽星抬手拍拍凰千珏的肩膀，示意让他冷静下来。
温策的表情稍变凝重：“玉琮的仇家？”
陆云舟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个与玉琮大战的人就是夜乘风，但他答应过夜乘风，不能把她的行踪暴露出来，轻嗤一声，说：“玉琮那老东西仇家遍布天下，保不准是哪个曾被他害惨了的大佬回来找他算账。”
楼玄霜若有所思：“能在低位面与玉琮交手，还闹出如此动静……人界何时隐藏了这等人物？”
气氛一时凝滞，牧知意赶紧指向前方一个在猜灯谜的摊位：“那边好热闹啊，我们也去瞧瞧吧！”
众人顺着人流向前走去。
温策有意落在最后面。
楼玄霜似有察觉，转身诧异地看他，用眼神问他：怎么？
温策握紧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脸上惯有的嬉皮笑脸都给收敛了，取而代之是一种罕见的认真。
他一手拉住楼玄霜，然后朝着那座拱桥走去。
桥上视野开阔，两岸灯火如繁星倒映在河水中，美不胜收。
温策终于停下脚步，转头望向身后的女子：“霜霜。”
楼玄霜看他，漆黑的眼中映着灯火，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只见温策手心一翻，一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灵花凭空而现。
楼玄霜垂眼看去，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悉心照料的朱玄烬。
“还记得它吗？”
温策将灵花递到楼玄霜面前，目光灼灼，“当年你说我轻浮，说朱玄烬这名字是胡闹……可是，我从未胡闹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封翊七情六欲尽失那件事，给我的冲击感很大，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记忆是否已恢复，我也不知道夜乘风是否已知道真相，但我觉得，如果心意不能在能开口的时候说出来，那便毫无意义。”
“这些年来，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人界，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，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。这世间万般风景，千种滋味，我想与你同看，同尝……霜霜，我心悦你，今夜就借这满城灯火为证，你愿意与我携手同行吗？”
四周的灯火仿佛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。
楼玄霜望着眼前人表情紧张又认真的脸，然后看向他递来的灵花，沉默。
就在温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，楼玄霜伸手接过灵花，眉眼中的冰雪有所消融，唇瓣微动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温策耳边。
他愣了愣，随即而来的是狂喜，他一时激动得握紧楼玄霜的手，俊朗的脸上洋溢起灿烂笑容，比城中的花灯还要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