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不等战麟继续发难,夜乘风动了。
她并未回头,只是微微侧身,抬起手臂,横亘在战麟与封翊之间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“好了。”夜乘风静静地与战麟对视,“他今日随我而来,不为挑衅。”
战麟被夜乘风的维护和话语噎住了,满腔怒火与指责卡在喉咙。
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,视线带着深深的不解:“乘风!他忘了你,当初还置你于死地,你居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乘风打断他,语气依然平稳,目不转睛地对上战麟愤怒的双眼:“过去种种,各有因果,他欠下的债,自会偿还。”
战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满脸错愕。
封翊也抬眼望着她的身影,深邃的墨眸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,是震惊,是难以置信,更有一丝细微的亮光燃起,但这光芒混杂在沉沉的苦涩与愧疚之中。
“在他偿还清楚之前,他的去向,由我决定,枭影是我的地方,他既随我来了,便在枭影的规矩之内。”
夜乘风的话语简洁有力,没有多余的煽情,却自有威势,并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:封翊现在归她管,旁人无权置喙,更无权在枭影的地盘上对他喊打喊杀。
战麟胸腔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夜乘风,他有些气不过,又剜了封翊一眼,只能将那口闷气强行压下去。
他了解夜乘风的脾性,她决定下来的事,谁也不能改变,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维护立场的情况下。
最终,战麟重重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不再看封翊,那股不爽的戾气仍在周身盘旋。
就在这时,一股强大而邪异的妖气毫无征兆地降临,骸骨哨站上空的空气仿佛凝固一瞬,温度骤降,带着木系玄灵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绯红色的颀长身影幽然出现在城门上方。
寂栩用懒洋洋的姿势斜倚着一块凸起的黑岩,宽大的袖袍在凉风中轻扬,俊美妖异的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左眼瞳扫过下方众人。
他的目光在夜乘风脸上停顿片刻,瞳孔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光彩,但在下一刻,视线触及到她身后的那道玄色身影,那抹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,化为冰冷的审视与敌意。
整个骸骨哨站入口区域的气氛莫名沉重了几分,无形的威压像水银般铺开。
夜乘风微微昂头望向那道身影,唇瓣轻启:“寂栩。”
寂栩妖瞳微眯,身影在城门上瞬间消失,又突然出现在夜乘风身前,双手抱臂,冲她吐出长长的猩红蛇信:“你一人回来就已足够,怎么还带了个甩不掉的小尾巴?”
他故意将“小尾巴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嘲讽度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