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过他这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,她也做好了要与他刀剑相对的准备。
可现在他恢复了记忆,为何他们还在折磨彼此?
夜乘风没有推开封翊的怀抱,也没有回应,只是由着那带了悔恨与小心翼翼的体温将自己包裹。
良久,夜乘风轻轻挣开封翊的手臂,后退一步,拉开彼此的距离。
“记住你今晚的话,封翊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以往的清冷,“你的‘一切’不是空话,我给你机会,不是让你站在原地忏悔。”
封翊的心随着她拉远距离而猛地一沉,但听到她说的话,眼中又再次燃起火苗,用力点头:“好。”
翌日清晨,骸骨哨站笼罩在灰蒙蒙的薄雾中。
战麟等得有些不耐烦,在骨楼下焦躁地来回渡步。
寂栩一身妖冶绯衣及地,指骨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圈着头发把玩,看似在等待,但目光空空,显然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。
不多时,夜乘风从石楼大门走出来,马尾辫高高竖着,身上的红衣随晨风轻微摇曳。
封翊跟在她身后。
战麟见此赶紧迎了上去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,最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封翊一眼——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夜乘风昨天那句“训狗”到底是什么意思……
封翊很直接地无视师弟对他的敌意。
“乘风,都准备好了。”战麟又转眼望向夜乘风,跟她说话时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,“裂谷那边我已交代疤脸去处理了。”
“嗯,你做事,我放心。”
夜乘风抬手拍拍战麟的肩膀,想到什么,多问了一句:“这三年里,你这副躯体没出什么问题吧?”
“好得很,能跑能跳,一个打十个都不算事儿!”战麟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,“已经不再是那个脆弱的小豆芽菜了,不必担心。”
夜乘风听言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
寂栩抱着手臂走过来,不满的视线扫过某魔君,最后又重新看向夜乘风,幽绿色的妖瞳眯起,启唇唤道:“小风风……”
夜乘风面无表情地盯着寂栩,他突然这么唤她,准没好事。
封翊剑眉微拧,这条蛟蛇对她的称呼,他很不喜欢。
寂栩无视封翊的敌意,笑眯眯地凑到夜乘风面前:“训完狗了,要不要再来训训蛇?”
夜乘风:“……?”
妖皇对她抛了个邪里邪气的媚眼:“你想怎么训都行哦,训完了,本皇还能伺候你,众所周知,蛇是有两根……唔!”
战麟表情大变,马上捂住寂栩的嘴:“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