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鸦雀无声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痛哼在沼泽中低回。
夜乘风一步踏出,朝着幽冥主城深处的葬魂台方向走去,身形闪烁了一下,眨眼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光影中。
封翊紧跟其后,继续保持三步之距,沉默如石。
战麟咧嘴一笑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快意,快步跟上。
寂栩妖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,最终化作一丝玩味,绯红身影也融入空间裂隙。
葬魂台。
台下,肃立密密麻麻的鬼族,从最低级的阴兵,到镇守各方的鬼将,无一缺席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台上正中央的王座。
空间涟漪轻微**漾,夜乘风的身影率先出现,她一拂袖,端坐在那象征冥界最高统治者的王座上,手里的鬼王之镰重重顿地。
动作流畅而自然,仿佛她天生就该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样。
封翊在她身后三步处站定,战麟与寂栩分列王座下首左右稍后的位置,女魃指挥着将士,当着所有鬼族的面,将重伤濒死的三个鬼将丢到王座之前。
无数鬼族的目光,敬畏、恐惧、狂热、探究……尽数汇聚在王座上的年轻女子脸上。
夜乘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鬼族,然后把视线定格在匍匐在座前的三名鬼将,缓缓启声:“五年之约,胜负已分。”
“将臣、赢勾、后卿,尔等还有话要说吗?”
回应夜乘风的,是三鬼将粗重的喘息声。
反抗?
骄傲?
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,这些无用功也变得可笑至极。
夜乘风轻轻抚摸镰刀,点点头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看来是服了。”
“冥界,不需要质疑我的声音,更不需要阳奉阴违的鬼族——过去的荣耀,在你们选择挑战鬼王权柄的那一刻,就已清零。”
她的话冰得刺骨,狠狠扎入每一个还有异心的鬼族意识深处,葬魂台中的气氛更显凝重。
“但是,”鬼王话锋一转,“我不是赶尽杀绝之人,冥界根基,也需尔等共同镇守。”
语毕,她抬起手中的鬼王之镰,嗡嗡几声,镰刀迅速变回幽荧血石,再从幽荧血石变为炼丹炉。
众鬼被这一幕惊到了,炼丹炉?
鬼王这是要……当众炼丹?!
夜乘风挥动手指,丹火随着她的手指挥动而出现在炉底,然后将空间中的珍稀灵植取出,其中几味,甚至还带着天界独有的清灵之气,一看就是无比珍贵的药材!
将灵植投入炼丹炉后,夜乘风盖上炉盖,在幽冥火与至阳之火的共同调和之下,炉中灵植迅速融化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每次控火和投入灵植的时机,都非常适宜。
梅笑寒在无争谷药圃旁指点她炼丹术的情景,逐一在夜乘风脑中清晰浮现。
葬魂台鸦雀无声,鬼族们屏息凝神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当着那么多鬼族,亲手炼制丹药……是从容,更是威慑!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——
终于,丹炉虚影内光华内敛,炉盖轻启,三枚流光溢彩的丹药飞了出来,仅仅只是从丹药上散发出来的药香,就让附近一些鬼族将士感到魂体舒畅。
三枚丹药飞到将臣、赢勾和后卿面前,夜乘风重新坐回到王座上,嗓音平淡:“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