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敌人,也同样是他的死敌。
夜乘风颔首,想到什么,又道:“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——百里雾没有死。”
“五年前,我通过同命丝感知到你有危险,所以我让战麟去魔界寻你,希望他能阻止百里雾夺你的灵骨,但……最终还是被百里雾得逞了。”
“正因此,战麟没能找到你,只找到濒死的百里雾,他的身体也就这样被百里雾夺去了……百里雾如今在用着战麟的身份和身体,或许与玉琮在暗中筹谋什么。”
封翊听言,不禁回忆起五年前百里雾挖去他灵骨的那一幕。
曾经他自认为的恩师,原来一直处心积虑只为夺灵骨,百里雾那对灵骨尽显贪婪的神色,让他的眸色沉了下去。
“正好,一起清算。”
封翊心中杀意冒起,语气冰冷,“他是害我七情六欲尽失的罪魁祸首,即便魔灵主骨最后没被他得到,我也不能放过他。”
夜乘风愣了一下:“他没得到你的灵骨?”
“嗯。”
封翊点头:“当时,灵骨被挖之后,我昏死过去,我父亲及时赶到,当着百里雾的面,把魔灵主骨碾碎了,百里雾最终一无所得。”
夜乘风挑了挑眉,想到封绝“杀妻证道”这件事,顿了顿,“你们父子之间……”
封翊沉默了会儿,拉着夜乘风坐到**,他没有做出太亲密的举动,只是和她并肩而坐:“父亲他并非杀妻证道,我母亲的死……与我有很大关系。”
夜乘风感受到封翊身上散发出一丝难掩的悲怆之意,抿了抿唇,问他:“能说吗?”
封翊望向她,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对于你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。”
他把自己父母之间的往事简洁地说出来,寥寥数语,勾勒出一个母亲绝望的爱与牺牲,以及一个丈夫亲手终结爱妻生命的惨烈。
封翊的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,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显沉重。
夜乘风听后,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把手放在他手上。
封翊深吸一口气,眼中失去光彩,突然说:“乘风,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祥的灾厄。”
“母亲为我而死,父亲也被我误会多年,然后,我又失去记忆,忘了你……我似乎,总是在给身边至亲至爱之人带去灾祸。”
“你说,一切都过去了,但过去的伤害,却都是因我而起,我……”
说到后面,他声音哽住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夜乘风站起身,走到封翊面前,手抚向他紧蹙的眉心,动作很轻柔,仿佛要把他眉宇间凝结起来的沉重一点点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