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知意如遭雷劈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小澄……她日夜悉心照料了五年之久的小澄，就是步朝暮本人？
但即便是听到这个真相，牧知意心里也完全没有把“澄”和“步朝暮”联想到一起。
不，不是的……
这个被她喜欢着的人，不是步朝暮。
即便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，但她分得很清楚，步朝暮是步朝暮，小澄是小澄——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人。
夜乘风从温策口中听到那个久违的名字，心中讶然。
原来，队友们在五年前所救的澄，就是刚从天界逃出来的步朝暮。
她想起来了，这个步氏少主拥有极其罕见的紫微星命格，紫微星有帝王星之称，有这种命格的人，气运极佳，可谓前途一片光明。
玉琮被鬼咒缠身，他一定是扛不住鬼咒日夜反复的折磨，所以想夺走命格，一来是用命格的力量抵消鬼咒，二来是依靠这个帝星命格来巩固自己的神尊地位。
而步朝暮，宁愿自己毁掉命格，也要让玉琮一无所得——只是，自毁帝星命格，下场也可想而知……
夜乘风了然地点头：“也就是说，步朝暮是‘澄’的男扮女装形象，他自毁命格后逃出天界，恢复男子性别，再被你们意外所救，这些年来依靠未央院的庇护与真实性别，躲过玉琮的悬赏令——因为步朝暮的女性形象，在玉琮眼中乃至整个天界早已是根深蒂固。”
温策发出一声叹息：“是，一切都是你说的这样。”
楼玄霜看了眼步澄的脸色：“他现在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，是因为你的鬼王之力？”
夜乘风眼神微沉：“自毁命格，还是一个帝星命格，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，他如今体内的反噬被我压下，但也仅仅只是暂时压制，那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枯竭，是不可逆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夜乘风没有说下去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就明白了那残酷至极的未尽之意。
就在这时，步澄的眼睫微弱地颤了一下。
模糊的意识，像是漆黑深海中一尾挣扎的游鱼猛然冲入大脑，也让他捕捉到了外界的一个关键词——
玉琮！
“玉……琮……”
嘶哑破碎的气音，从步澄失了血色的唇中挤出，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转移到他身上。
步澄强迫自己用意志力撑开眼皮，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，先是落在站在床边的夜乘风脸上，随后，视线缓缓转向神色各异的众人。
“讨伐……玉琮……算……算我一个……”
他气若游丝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，但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