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纸重新叠好塞了回去,脑海中忽然回忆起温父被抓走的罪名,第二天公职人员还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全搬走了。
难道他们要找的是这个?
可为什么父亲不交出去?
难道父亲被抓另有隐情吗?
她正百思不得其解,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打开。
她立刻将相册归位,转身紧张的看向来人。
门口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妇女,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戴着街道办的红袖章。
温乐立刻松了口气,神经忽又紧绷起来。
“你们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?”
父亲都死了那么久了,不可能再有人来翻找资料。
而且这个案子也不归街道办管。
带红袖章的女人叫张萍,是负责这片区的妇女主任。
闻言面色一沉,“你是温乐吧?你在正好,这间房子,是当年分给你父亲的职工房。但是你父亲犯了罪,人也死了。现在这房子要收回去,你跟我回居委会签个字吧。”
温乐虽然不熟悉现在的律法,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。
“我记得职工房并不是免费给的,而是收取了购房金,只是比其他房子便宜了一些。除非该户已经没有直系亲属,否则你们没有权利收回去。”
张萍没想到温乐还懂这些。
另一个女人立刻给她使眼色。
张萍很快沉下心。
她已经收了钱。
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续办了,没想到温乐竟然回来了。
可这事,不能办也得办,否则她的颜面何在。
“现在的规定就是这么规定的,你爸死了,你也嫁了人。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现在可不算是温家的人。这房子就该被收为公用。”
温乐看出二人之间的猫腻,抬手扫了扫椅子上的灰一屁股坐下。
“是吗?刚好我之前有几个同学做了记者,你等我找来问问,这新规定怎么没人报道。”
张萍脸色大变。
这事可不能闹大。
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。
“温乐啊,我实话告诉你吧,这房子的确要充公,但是还有个法子,你可以补齐作为职工房所优惠的差价,那这房子还是你的,要是你补不齐,那我们就退还你爸爸之前交的钱,这房子归我们。”
一年一个行情。
这个时代,正是各处产业飞速发展的时候。
当年的钱和现在的钱哪里能相比。
张萍怕她反驳,又加了句,“你爸死了,你算不上职工,补钱,可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温乐想了想道,“好,我补,要多少钱?”
“一万三。”
张萍算准了温乐拿不出来。
到时候这房子就能低价买回,手续也能光明正大。
“一个月,我给你凑齐。”
温乐的话让张萍差点笑出来。
一个月凑齐一万三,真是吹破了天。
她没点破,带着身边的女人走了。
恰好这时几个女工匆匆从门口经过,看到张萍笑着打了招呼。
张萍随口问道,“今天怎么还没上班?机子还没修好啊?”
其中一个女工抱怨道,“找了两个工程师,都没解决,我们厂长准备花大价钱请个留洋的专家来看看,据说报酬有一两万。”
“你们厂长可真大方。”
“不大方不行啊,再弄不好,这笔订单就得作废,到时候光违约金都能赔死。”
……
议论声渐行渐远,温乐的眼中迸射中精光。
刚打瞌睡,就有人送枕头。
前世她可是业内有名的机械工程师,修这个年代的机子,应该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