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乐淡然一笑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厉云州,阳光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,度起一层光晕,美的仿若一幅画。
厉云州看得一时愣神,无法移开眼,心跳加速,耳边只剩咚咚的心跳声。
他怒了怒嘴,想要说我可以让你依靠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温乐那双美眸,他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他喜欢的不就是温乐百折不屈,自信从容的样子吗?
他不需要让温乐改变什么,就让她做自己。
如果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,那他们就一起承担,一起抗!
想通了这些,厉云州豁然开朗,脚步也轻快起来。
两人来到家属院,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去,还没到刘师傅家,楼上就传来老人愤怒的咆哮声。
“滚!我这里不欢迎你,带着你的东西,从我眼前消失!”
是刘师傅的声音?
温乐第一次见刘师傅如此生气,连忙快步往楼上走。
一上台阶,就见刘师傅家门口一片狼藉,一名身穿西服,梳着油头中分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眼底满是嫌弃,嘴上却是讨好的语气。
“师傅,你看你这是做什么?我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儿徒,是唯一继承你手艺的徒弟,说我是你的儿子都不为过。我现在发达了,想接你一起去城里享福,你怎么还不领情呢?”
“滚!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怎么就收了你这个狗汉奸当徒弟呢!宁建,从你背信弃义,去那个日本人开的工厂开始,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了!你现在立刻滚出去,以后不许再说是我的徒弟,我丢不起这个人!”
刘师傅拿着拐杖,颤巍巍向门外的宁建挥去,后者快速闪身,堪堪躲了过去。
他刚刚还好声好气地说话,这一刻顿时变了脸,面目狰狞地一把握住再次挥来的拐杖,“师傅,差不多就得了。我念着咱们以前的师徒情,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。你现在已经老了,眼花手颤的,就算你是九级工,能力恐怕也不及我半分。我们公司能来请你去上班,那还都是看在我的面子,你还是见好就收吧。”
“你!你!”
刘师傅气得浑身发抖,只觉身体摇摇欲坠。
见此,温乐快步上前,一把将宁建推开,连忙扶住师傅,“师傅,你没事吧?”
“师傅?呵呵,师傅,你果然是老眼昏花了,这样的,你也能收徒?”宁建仔细打量了一遍温乐,豁然发出刺耳的嘲笑声,眼底尽是不屑。
“你......”
刘师傅气得双手发抖,指着宁建,脸色胀红。
温乐轻轻拍了拍师傅的手背,笑道:“师傅,你看你,都这么大岁数了,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,喜欢和狗去讲理呢?就算你说服了他,可吃屎是狗的天性,这是你没法改变的。”
她清脆的声音,带着几分调笑,就这么轻飘飘地将宁建讽刺了一顿。
噗嗤。
厉云州没忍住,低头笑了出来,宁建当时恶狠狠回头瞪向他。
“抱歉,我只是觉得她形容的很贴切,所以没忍住笑了出来。”
他这句话,配上无辜的表情和威严的样子,让这句玩味的调笑话,多了几分可信度。
一时间,就连气头上的刘师傅也被逗笑了。
“哈哈,还是你说得对,我们人怎么能和狗去论长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