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乐看着他这慌张失措的模样,不觉笑了出来,故意拉长音道:“原来你没有谈过恋爱啊。”
厉云州脸颊通红一片,犹如一只煮熟的虾子,羞于回答这个问题,举起酒杯,气恼地看向魏明国,“不是要喝酒吗?那快喝吧。”
“嘿嘿,对不起啊,我太久没有见到你了,一高兴,话多了。”魏明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用仅能两人听到的音量,小声在厉云州耳边说道。
“多喝酒,少说话。”厉云州保持微笑,可眼底却是森森的警告。
魏明国抱歉地眨巴了一下眼睛,识趣地自罚一杯。
两人许久不见,难得有机会聚到一起,厉云州也没了往日的清贵疏离,几杯酒下肚,打开了话匣子,搂着魏明国,说起曾经的往事。
温乐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,只觉多了几分烟火气,更显亲切。
尤其是她难得知道厉云州小时候的故事,听起来十分有趣。
她托着下巴,认真听着,魏明国看她这样,饶有兴致地笑道:“嫂子,给你说件云州小时候的糗事。他以前家里经常没人,有一次保姆也请假了,他饿着肚子回家,又不好意思来我们家里吃饭,就先自己动手做饭。结果他差点把厨房给点着了不说,就做出来一盘黑乎乎的西红柿炒鸡蛋。”
“咳咳,那时候我没有经验,要是家里有一本食谱,我肯定能做好。”
厉云州不好意思地解释,可在温乐眼里,却是为他感到心酸不忍。
她以为厉云州家世显赫,从小肯定过着衣食无忧,太子爷一般的生活,却没想到却像是留守儿童一样。
难怪他身上总有一种孤独的清冷感觉,他小时候应该每天都在期望父母回家,能多陪陪他吧。
饭桌上,魏明国又说了一些关于厉云州小时候的故事,从他的只言片语中,温乐也大致了解到了厉云州的家庭。
一个看似雄厚强大,有些让人望而却步的家世背景,可却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照顾,整个童年,不是一个人看书,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家教课里埋头学习。
他独来独往,除了两个一起长大的发小,就没什么朋友了。
他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,虽然有很多女生喜欢,可也恰恰因为这样,让他成为了不少男生心目里的敌人。
前世温乐无父无母,从小就是形单影只,整个童年和厉云州差不多。
她感同身受,也终于理解为什么最初遇到厉云州时,他的眼神总有着一种看淡一切,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,还有对教育厉天哲的茫然。
因为他的童年就是那样过来的,自然不知道要如何教育孩子,如何融入群体生活。
这一顿饭,温乐见到了不一样的厉云州,对他也有了新的认知。
下午五点,魏明国临时收到消息,和厉云州约定下次再聚,便匆匆离开了。
两人见时间差不多,也往回走,准备和货车司机汇合,带上买来的设备回程。
厉云州喝了不少酒,但头脑却很清醒,余光不时瞟向温乐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