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爹的好女儿。”离云飞笑了笑,又道,“还有一事。叶门昨日派人送了帖子来,十日后珊珊的生辰,叶逍属意在当天敲定他独子叶一勋和珊珊的亲事,他们父子,后天就会到。”
“后天?后天可是大伯的死忌,就不能推迟一日吗?我要筹备祭奠,不会有心思招呼任何人的。”
离云飞叹了一口气:“爹知道,你大伯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,每年无论生祭死忌你都尽心筹备,不过你大伯性情爽利不拘小节,祭奠事宜,从简便好。人已经走了四年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放下,如何能够放下?她不敢,不敢放下不敢遗忘。
神明有灵,人在做,天在看,见死不救,她害怕,害怕偿命。
到底还是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,爹,叶门的人,我会好生招呼。你放心,珊珊未来的夫家,我不会怠慢的。”
离云飞满意的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:“爹就知道,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她笑。
失望,怎敢?难道不怕,再次流落街头吗?
淅沥小雨下了一夜,到清晨总算停了。她在翰轩苑忙碌一宿未眠,趁着雨停信步走走以期提神。
天空湛蓝的透出亮色,雨后的天气,果然要比一直的晴朗更加让人心旷神怡。深吸一口气,空气冷冽更甚,旧历说的一场秋雨一场寒,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。
不知不觉走到飞絮园,园子里的花早就已经花开花落几番晴,如今败的七七八八,枯枝败叶满地,唯有中心那一片不知名的小小花圃,无花无叶,自然也就不显败像。
中心的花圃,自她记事起就没有开过花,甚至不曾长出什么东西来。
她早就想刨开这片土地看看了,只是离云飞不准,也不允许她荒废这里,按时每天浇水施肥。
因为秋雨连绵数天,她已经很久没有给这片土地浇过水了,干脆懒起来,连肥都不施了。卷起长长宽宽的裙摆蹲在一旁,看露珠遗留在簇密的**花瓣里,一滴裹着一滴,然后花瓣承受不住重力歪着脑袋将水珠倾出一些。
现在这个时节,大概也就只剩此花一枝独秀了。没得挑,便不挑,仔细捡了几枝没有残败的,白的,黄的,紧紧握在手里。
身边早就有个小东西在蠢蠢欲动了,她不动声色,继续保持采花的状态等着对方的靠近。
“姐姐你又偷懒!”
奶娃子的声音随着脚尖落地的轻响一同传进耳里,更显俏皮可爱。
她侧身把贴在自己后背做鬼脸的小不点拉到跟前,掏出丝绢擦拭她因偷吃而弄脏的小嘴:“离珈珊,又偷吃紫嫣给母亲做的芙蓉糕了吧,看母亲知道了不罚你抄书。”
离珈珊才不怕她呢,撅着没擦干净的小嘴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下:“姐姐,姐姐,珊珊贿赂你,你不能告诉娘亲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