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有所不知。”张三道,“这魔剑名唤血吟,乃是铸剑名师隐彦的得意之作,由天外玄铁所铸造。这世上大抵已经没有几人见过血吟的真面目了,只听说血吟通体血红薄如蝉翼,一旦触及人体伤口便可从溃口吸走身体的血液,非啜饮殆尽不可,因此才被称作嗜血魔剑。魔剑血吟三十年前曾经在江湖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,却于东瀛武士初次挑战中原武林之后神秘失踪。”
“魔剑的确消失了近三十年。”张大接道:“不过一月前滟坡附近发生爆炸,有人在坍塌的土堆里发现了血吟,已经献给了上官堡堡主上官洛。”
张二道:“那我们应该去上官堡偷剑,来洛阳做什么?”
张大摇头道:“上官堡机关重重,我们不宜硬闯,免得失手被擒连累西门舵。再过半月,洛阳将要举行一次百花大会,为叶门的大小姐叶一嫣和上官堡的少堡主上官本哲订亲,据说这一次不仅有千金难求的百花蜜酿,还有那把魔剑作为压轴之礼。近日内上官堡定会派人前来洛阳,你说,魔剑还能不跟着一起来吗?”
张二拍手道:“那我们就等着上官堡的人来,在途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剑给偷回来!”
“此计甚好,不过……”
“三弟心中有疑虑?”张氏兄弟三人中虽以张大武功最高,可是要论谋略,还是最小的张三略胜一筹。张大瞧张三的样子就知道他心中肯定还有更好的办法。
张三顿了半响,问:“二位哥哥,你们说,总舵主为何处心积虑非要得到这魔剑不可呢?”
张大缄默不语,张二看了看张大,问道:“为兄不知,三弟你来说。”
张三道:“二位哥哥定是忘记三个月后是什么日子了。”
“三个月后?”张二疑道,“不就是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吗?十年前秋水山庄放弃了盟主的位子,早些年三大家族一直为至高位争抢不休,但一直未曾有结论,不得已暂定了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,各凭本事抢夺盟主的位子。咱家总舵主已夺得盟主之位,武功自是天下第一,何须那魔剑来锦上添花?”
“不是锦上添花!”张大突然道,“是雪中送炭呀!”
张三略有深意地笑起来:“大哥说的不错。十年前上官堡本是同咱西门舵交好,自咱们总舵主当了武林盟主之后反倒同叶门亲密起来了。如今上官堡和叶门即将结为儿女亲家,势力必定大增,又有魔剑造势,对西门舵是大大的不利,所以魔剑咱们非得到不可。不过,你们懂得先行探查半路抢剑,旁人自然也是懂的……”
张三停了停,视线绕过张二落在数米外的云岩背上,张大张二也转过身去,看见窗边一直不动声色的云岩,心中突然紧张起来,拿了一旁的武器站起来。
距离遥远,他们的声音又低,本以为别人是听不见的,此时看来却不尽然,因为他们止了声才察觉,这里实在是太静了,静的可以微微听见楼下小贩的叫卖声。他们都是莽夫,激动时声响必定大了些,没人能确保窗边的小兄弟什么都听不到。
张大轻声道:“三弟,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们?”
三楼是雅间,本就没什么人,统共就他们两桌人。张三轻狂地咧了咧唇角,慢慢站了起来:“怕什么,听者不一定有心,注定没命我们一样可以安枕。”
云岩又喝了一杯水,肚子都快要被水撑满了,他忍不住在心里埋怨,这家破店,上菜的速度可真够慢的。刚想张口叫人动作快些,张二已经举着大刀横在了上楼的地方,张大和张三则站在他侧面,兄弟三人如三角一般各占一角将他困在了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