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花,叶一勋也见过不少,只是不知道阿四说的是哪一种:“阿四,你老家在哪里,得了空,我定要去瞧一瞧。”
说到这里阿四就一脸感伤:“瞧不着了,天灾降了整整一个月的暴雨,淹了整个村子,村民死的死,逃的逃,土地荒芜了,漫山遍野再也开不出紫色的花了。”
世上总是有苦命的人,总是有悲惨的人生。
叶一勋不再问下去,安安静静喝茶歇脚,等着上菜。
差不多茶足饭饱了,也歇息够了,叶一勋拿出银子付账。厚重的一锭金元宝,阿四捧在手里都觉得沉甸甸的:“客官,您等一下,我想法子找钱给您。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叶一勋挥了挥手,“多的就当是我酬谢你的花茶,你收着好了。”
阿四惊诧地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能相信一般:“客官您真是个好人,跟住在我们店里的白衣公子一样那么有善心。你们都是好人,好人会有好报的!”
叶一勋被赞美之词夸奖的飘飘然,却惊觉有些不对:“你说什么,白衣公子?”
“是呀,白衣公子姓云,住在我们这里几天了,脾气好,还常常打赏小人零碎银子。咦,说来奇怪了,云公子怎么今天没叫我送晚饭上去呢?哦,一定是今儿去一品茗香吃的太饱,连晚饭都吃不下了。”
叶一勋敛了脸上的笑容:“云公子住在哪间厢房?”
阿四指了指楼上:“上了楼梯左手第一间,客官您有事?”
“没事,只是见见老朋友。”
自有记忆以来,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,可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多大年纪何方人士,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,记忆中留下的只是一个感觉,一个虚无的触感,一股渺远的馨香。多年前他曾遇见过一个小乞丐,能给他同样的感觉和触感,他便叫那小乞丐跟他走,可是小乞丐不要。后来,他又回去初见小乞丐的地方,却再也没有等到过她,或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那位云公子很有可能就是今日在一品茗香外撞见的白衣少年,可是,会是他一直要寻找的那个人么?
站在门口,他踟躇不前,他希望里面的人就是他要找的白衣少年,想那云公子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感觉那个触感那股馨香,可更害怕他一直找的人是个残忍的杀人凶手。真相如何,他其实并未做好准备去接受。
可寻了这样久,等了这样久,不就是为了见到他吗?
叶一勋鼓足勇气推开房门,屋里没有燃灯,黑漆漆的一片,没有丝毫的人气,而空气中遗留的微弱气味只让他觉得,觉得,像是那紧握在手中的沙,一点一点流失掉,偏偏,他无计可施……
“客官……”阿四寻上楼来,看见叶一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,于是轻声叫了一声。
“他已经走了……”叶一勋自言自语,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