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门自有玄机,离珈瑜道:“哦,还有三条规矩?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庄家道:“这第一条嘛,大展宏图从不是善堂,不会白白让别人进来过手瘾。”
“那就是银子了,说,多少?”
庄家上下打量了一下离珈瑜身上的麻布粗衣,道:“地下赌坊的要求可要比这里高上许多。”
“多少,但说无妨。”
庄家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两起价!”
“三千两……”离珈瑜无所谓地笑笑,旋即将面前的全部筹码推到赌桌的中心,只取回她带进来的那一两纹银,“这样够吗?”
数张银票和大大小小的银块倾倒在庄家面前,他只用老眼略略扫过便点清了数目:“三千两整,公子好赌运!”
“运气而已。”离珈瑜淡淡一笑,“烦请示出第二条规矩。”
庄家娓娓道:“公子想必清楚,大展宏图天下第一赌坊的名头得来不易,不足以为外人道的隐秘自然也不少,其中最隐秘的地方便是地下赌坊,所以为了避免宵小之辈的恶意窥探,凡进入大展宏图地下赌坊的客人须得完成一项考验,自此与大展宏图的存亡息息相关。公子见谅,这第二条的规矩便是要公子为大展宏图杀一个人。”
“杀人?杀谁?”
庄家的目光遥遥定格在赌坊偏西角落里的一个肥头大汉身上:“就是他。”
离珈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那个大汉正凶神恶煞的揪着一个瘦小男子的衣领威逼其还钱,恶形恶状的模样简直是面目可憎。
她道:“一个放印子钱的恶霸,想必很多人都欲杀之而后快,我杀了他,足够让大展宏图觉得安全吗?”
“可以。”庄家笑道,“他是县太爷的胞弟,公子杀了他之后,大展宏图会替公子掩盖这件事,可是若他朝公子做出什么不利于大展宏图的事来,这件事便会被抖开来。届时不用大展宏图出手,自然有官府的人通缉公子,您认为如此,还不够安全吗?”
“安全,自然是足够安全了。”离珈瑜忽作恍然大悟状,“听闻县衙的衙差最近常来大展宏图巡查,害的大展宏图少了不少生意是吧?呵,一箭双雕,大展宏图真是好计策。”
“公子慧眼,还请动手吧。”
“可是”离珈瑜黯然道,“云岩没有武功,如何能杀掉这样一个恶霸?能否由旁人先将他按住,再由我来动手如何?”
庄家吃了一惊,几十年来他也算阅人无数,没想到今日竟数次看走眼,更没想到这样沉稳的少年郎敢孤身一人闯大展宏图,却是半分功夫也无的书生一个:“大展宏图没有这样的先例……”
“云岩一心想见识地下赌坊的高超赌技,烦请庄家通融,做这古往今来开先例的第一人!”
一顶高帽子扣下来,庄家竟也不好拒绝了,思忖半响道:“真不巧,东家不在,不过昨儿少东家倒是来了。公子稍候,容我去请示少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