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较长的那一位眉眼之间净是英气,饶是他一个小小的店小二也能瞧出对方的卓伟不凡了,方正刚毅的国字脸一看就是个发号施令的人物。反观另一位,眉清目秀的像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,圆碌碌的眼睛这瞧瞧那看看,没定性也没定心,一看就不是个能做主的。
店小二这个行当看起来虽然简单,想要做好了却绝对不是个容易的活,既考眼力又费脑力,时不时就得和客官们斗智斗勇,隔三差五的还得加上想挑事克扣工钱的掌柜的,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容易。
二狗子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伟大坚韧的优良品质竖起了大拇指。
柿子得挑软的捏,大树却得选壮实的抱,二狗子只在二位客官中间将眼神那么游移了一下,就谄媚的将菜单递到了离珈瑜跟前。
离珈瑜无声无息地笑了笑,看来她的易容术还不错。
她端起斟满的杯子并不应声,只满眼宠溺的看着对面的人,二狗子立马眼尖地又将菜单递到了珊珊面前:“这位公子来点菜吗?”
珊珊迫不及待地接了,翻了几下便失了兴趣,又扔回二狗子身上:“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头疼。”
离珈瑜忍俊不禁,拿过菜单简单瞄了几眼便交回二狗子手里,吩咐道:“就来几样你们店里的招牌菜,不用酒,重新沏壶最好的茶来。”
二狗子哎了一声,欢快地捧着茶壶下去了,到了下边厨房将菜单交了,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的有些忐忑。
那位公子点菜的方式,他总是觉得有些熟悉,可是在哪里见过吗?可那张脸,又明明面生的很……
时间还早,店里还没什么客人,只有掌柜的在低头算账,见二狗子莽莽撞撞地走过来险些撞着他,不禁斥骂道:“没睡醒啊,要不要卷了铺盖回老家睡个够呀?”
二狗子小声哝咕:“平时就只会凶我,有事发生立马吓得钻桌子,哼哼!”
掌柜的耳朵尖,听到了几个敏感词,喝问:“你说什么钻桌子?”
二狗子巴拉巴拉头发,连忙赔笑道:“我哪说钻桌子了,我说的是少门主!唉,自从上次的命案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咱们一品茗香了,少爷都快要把这里给忘了。”
自从上次的凶杀案后,一品茗香的生意一直不好,掌柜的为此很是惆怅,担心叶门关掉这家店,他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样好的差事。
二狗子的口没遮拦明显是踩到他的痛处了,气得他哇哇乱叫:“不可能!一品茗香可是少爷一手建立起来的,连咱们一品茗香的牌匾都是少爷亲手写的,他怎么可能把这里给忘了?你个狗东西,再乱说话小心我撕了你的嘴!”
掌柜的气得将正汲墨的毛笔狠狠掷在桌上,湿漉漉的墨水溅了二狗子一脸,二狗子苦着脸抬起头,一脸的墨汁却又把掌柜的给逗笑了,便笑叫二狗子滚去洗脸。
二狗子忙不迭点点头,扭头就小跑着去后院了。
珊珊向来是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,离珈瑜点菜的空档她就已经忘了满心欢喜拿来又扔掉的菜单,将心思转移到了楼下。她们的位置在三楼靠窗处,离珈瑜看似无所谓但还是挑了最好的位子,伸头就能看见楼下热闹繁华的小街,若是再高些,就有种俯瞰万千繁华的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