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门声吱嘎沉重,但很快就没有了,脚步声踢踏轻微,越来越小越来越远,牵连着人的思绪,随同一起越飘越远。珊珊掀开被子坐起来,用衣袖一点一点把眼泪擦干。
蒙着头实在是太黑了,她害怕,可是她没有撒娇没有叫人陪,因为她要学着自己适应黑暗了。
秋水山庄即将有不速之客到来,离珈瑜全力抵抗尚且没有胜算,她这个没用的妹妹什么都帮不到忙,又怎么能再给姐姐添乱呢?
她是没用,却并不傻,是非黑白,她分的很清明。
离珈瑜醒的极早,天都没有亮,从屋子开了窗子一看,天都还灰蒙蒙的。
倒不是她认床,而是实在是太吵。
她一向眠浅,昨晚回房刚在**躺下,隔壁就又开始闹。醉酒的人有老管家和贴身的婢女在旁悉心照料着,却还是不满足,起初只是哼哼叫叫,到了后来越发过分,竟然摔东西砸板凳,她好不容易才忍下来,没冲去叶一勋房里将他暴打一顿。后半夜,闹事的终于被哄着睡着了,她也能稍稍得空睡一会儿,不知道睡了多久,隐隐觉得有烟飘进来,有些迷眼睛。
深感觉还没有入眠,脑袋已经出奇的混沌,人似虚浮地飘在半空中。一墙之隔的那一边居然又开始吵,什么宫,什么花……她睡的迷迷糊糊的,听的不真切,不过声音倒是有熟悉的。一个是叶一勋,另一个是叶沧海,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,就陌生了些。她睁开眼让神志清明,又闭上凝神听隔壁的动静,隔壁却安静下来了,半响都没有动静。
人大概都离开了,她就是想窃听也听不到什么了,便只得又去睡,谁成想竟再也睡不着了。
睡不着干脆起来,这样混混沌沌的更让她觉得累,还不如不睡。离珈瑜披了外衫开门出来,叶门凌晨的景色还不错,她趁着四下无人,到处走走看看环境,也好计算着窃走魔剑后的逃跑路线,即使被人看到,也可借口叶一勋酒醉太吵她睡不着,只是出来随意转转。
秋水山庄外三重里三重,日夜都有守卫巡守,机密之处也都设置了机关防御。叶门不似秋水山庄那般复杂,比起秋水山庄来不过是座寻常宅院,离珈瑜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叶门的基本格局摸了个通透,甚至都没被常规巡逻的守卫发现。再回到自己的房间,不过是一个时辰后,天才算微亮。
离珈瑜侧着耳朵听了听叶一勋房里,居然安安静静的,她在门口伸了个懒腰,想着趁着醉鬼安静,她得赶紧进去补眠,然后去见叶逍解释昨天萧然轩的事情,还得安排珊珊回京都的事宜。
刚推开门迈入一脚,叶一勋的门居然也开了,她连忙把另一脚也迈进去,迅速转过身来,给人一种她也是刚刚醒来正准备出门的模样。
没想到里面走出来的不是老管家叶沧海,而是身着一袭冰蓝色绸缎长裙的女子,看见离珈瑜连忙朝她福了一福:“没想到离公子醒的这样早,还请公子稍等,妾身这就命人来伺候离公子梳洗。”
离珈瑜瞧着这女子的轮廓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她的模样打扮不像是叶门的婢女,又自称妾身,手里拿着叶一勋的换洗衣物,对离珈瑜这个所谓的贵客也是尊敬有礼的,应该不是叶门的小姐或者客人,但具体是谁,离珈瑜猜不出来。
一时无法给眼前这个女子一个正确的身份定位,也就不好忖度应有的回应态度,离珈瑜便只是笑问:“姑娘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