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珊眼中满是迫切的欣喜。
她一直想见识见识天下第一青/楼的魅力,那里的女子怎么就能勾搭那么些男子在其中夜夜笙歌呢?只是姐姐不愿意让她去那烟花之地,说是会堕了自个儿的身份。
严正均一个冷颤:“带你去?估计你姐姐会直接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“不会的!”珊珊眼睛里都快冒绿光了,“鲍参翅肚不是你当家嘛,谁敢不听你的话?你偷偷带我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,何况我还化了男装呢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均哥哥……”珊珊软语。
严正均瞪她:“你给我把称呼改了,不许叫这个!”
珊珊贼兮兮地瞧着他:“那我改了称呼你就带我去,一言为定哦!”说罢猛的执紧了缰绳,掉转方向一路狂奔,完全不给严正均拒绝她的机会。
严正均恨恨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根,怎么就这么软呢?他不敢有丝毫停滞,也重新执紧了缰绳,打马追去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看不见,地上的醉公子才坐起身来,眯着眼睛遥望着尚未沉降的灰尘颗粒。
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用手梳顺了头发,只微微露出侧脸。
因为是逆光,暖暖的阳光将他整个人都笼在金黄色的光线中,连睫毛看起来都是绒绒的。他看着尚未散去的飞尘,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,绒绒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蝴蝶舒展翅膀。
他忍不住笑了笑,似在笑,又似在哭,哭笑不得一般。
鲍参翅肚,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的青/楼么?能,找得回他的云岩吗?
青/楼是个昼夜颠倒的行当,姑娘们不睡到申时是不会起来的,严正均带了珊珊从后门进去,果然一个人都看不到。
严正均现在算是鲍参翅肚的半个东家,在这里自然有自己固定的厢房,就设在后院的一间僻静的屋舍中。他把珊珊塞了进去,又顾盼左右确定没人才进去。
珊珊被他推进去的时候没站稳,滑了一跤栽在桌子上,杯子果盘都被她撞翻了,叮叮当当一阵乱响。
严正均关了门就过来扶她,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怎么笨手笨脚的?”
珊珊不服气:“还不是被你推的!”
“是你笨的连路都不会走我才推你的!”
珊珊坏笑着踮起脚尖,重重在他肩上打了一下:“哈哈,是你做贼心虚吧?瞧你吓的这样子。”
严正均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胆子小,登时气得像炸了毛的猫:“你还说,再说我把你送回家去信不信?”
她自然是信的,可不敢再顶嘴了,只撇撇嘴,然后乖乖地坐在一旁看严正均收拾桌子上的残局。
严正均看她老实了,便随手拿了串葡萄递给她:“这会儿姑娘们都在睡觉呢,你先在我屋里待会儿,吃东西睡觉都随你,就是不许出这个门。我得先回家去看看,我哥昨晚叫我今儿下午去见他呢,为了陪你差点都忘了。我先回去一趟,等差不多开门迎客的时候就回来,你可千万别乱跑,等我回来再陪你出去玩。”
“那我岂不是要等到天黑呀?我不,你是老板,去叫她们起来,现在就开门迎客,反正我不要等!”珊珊嘟着小嘴把葡萄原路丢了回去,砸在严正均身上,几颗小葡萄不禁摔裂开了,溅了严正均一身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