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秋水山庄早已经过了午膳时间,酒足饭饱的人自然容易昏昏欲睡,门外的四名守卫却两前两后精神振奋地看着他靠近,然后轻道一声:“二少爷回来了。”
他随意“哼”了一声,下马后将缰绳几乎是砸到离他最近的守卫脸上。进门后,门内的四名守卫对他也只是轻声招呼:“二少爷。”
这下他心里更不痛快了,这样的行礼还不如别行,简直是在敷衍他。他就不服气了,怎么每每离珈瑜进出的时候,这些个守卫都恨不得把头点到地上去,换了他,就连脖子扭扭点个头行个礼都费劲呢?
门内四名守卫见严正均迟迟不离开,以为他有事要吩咐,便齐齐看着他等候调遣,他反倒摆出少爷的架子来:“看什么看?小心我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!我大哥呢?”
四名守卫面面相觑,终于达成共识一般,来的时间最短的守卫站出来道:“严总管可能在帐房里。”
严正均又“哼”了一声,兀自朝帐房走去。
一般这个时候严正昊都在帐房,他不用问也猜得到,可他就是想趁机杀杀那群奴才的气焰。
他要他们都知道,他大哥严正昊现在可是离家的大总管了,别都不把他当回事。
严正昊果然在帐房里,安安静静地在离崖的注目下算账记录,被严正均一脚踹开门就有些静不下心来了。
严正昊皱了皱眉,还未来得及开口,只听离崖语气不满道:“正均,你这是哪家的规矩,横冲直撞的,还有点尊卑没有!”
严正均没想到离崖也在,登时骇然,踢门的脚愣在当场,放下也不是,不放下也不是,一张俊脸涨的紫红:“崖,崖叔……”
然后再无下文,一句话都说不出了。
严正昊知道严正均的怯懦性子,关键场合就蔫吧,连忙圆场道:“崖叔别气,正均一直都是这么莽撞的性子,又天赐神力,难免就大声了些,没有恶意。”
离崖想想也是,就凭严正均那个简单的头脑,确实做不出什么有恶意的事来。
离崖对严正均道:“大白天,你不好好在鲍参翅肚呆着,来帐房做什么?”
严正均支吾着说不出来,只瞥一瞥严正昊,然后垂着头立在一旁,活像个犯了错等待处罚的小孩子。
严正昊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严正均一眼,向离崖解释道:“是我叫他来的,过些日子就是我们爹娘的死忌,我叫他来商量一下祭祀的适宜。崖叔你看,要不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?”
离崖扫了一眼桌上堆叠如山的账本,想要今日之内全部清算恐是不太可能了,况且死者为大,还是他们的事重要一些,便道:“那好,清算之事,咱们明日继续。”
严正昊微笑着送离崖出去,在门口目送离崖走出老远,这才折身回屋反手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