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最隽秀的小楷,看的人赏心悦目,偏偏数字连接表达的含义让人望而生畏。
离珈瑜重伤,武功全失。
“若是不想连她的看门狗都不把你当回事,最好的办法,便是取而代之。”严正昊悠悠道,“蛰伏十年,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探探敌人的虚实了。”
严正均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,连同以往的每一次,他都不知道出处,问了严正昊数次也没能问出消息来源,不过每次消息的真实度倒是极高的。
他捏起桌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字条,握在手心里攥成一团。
他哥说的没错,的确是该探探敌人的虚实了,不过从哪里开始却是要细细思量的。
严正均道:“离珈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就今天,最迟酉时就到。”
严正昊不待严正均问该如何做,又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,严正均看完,吓得后退了一大步,瞠目结舌的半响都说不出话来,手心的纸团子更是握不住,从他手心里掉出来滚到严正昊的脚边。
严正昊弯下腰将脚边的纸团捡起来,展开,连同新写的那一张,一起用火折子点燃了。火焰迅速吞噬了薄薄两张纸,他却迟迟不肯松开手指,还是严正均将快烧到他手指的残余火苗碎纸打落了,两张宣纸不待落到地面便烧的只剩下片片灰烬碎屑。
严正均咽了咽口水:“哥,不过是为了引离珈瑜出手看她是否武功全失而已,这样做,代价是不是大了点?”
“代价,这也叫代价?”严正昊挑眉,“离珈珊的一条命而已,即使丢了,心疼的也是她离珈瑜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严正均想起珊珊那张小小的天真笑脸,想起她近乎无赖的撒娇,一声一声叫他正均哥哥,哪怕是让他觉得恶寒的均哥哥……珊珊现在还在鲍参翅肚里等着他,他答应过要带她逛一次窑子……
严正均猛摇头:“不行!我下不去手,珊珊才十四岁,她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严正昊冷笑:“那我们的爹娘又做错了什么,我们严家满门又做错了什么?离云飞为了一把魔剑,居然勾结千叶宫屠戮我们严家满门,离珈珊是他女儿,难道不该替他还债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离云飞欠他们严家的债,有一个离珈瑜来还难道不够吗,为什么还要连累珊珊?
严正均支支吾吾半响,严正昊反倒不急了,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,幽幽道:“严正均,你若是优柔寡断做不了决断,那么,我来动手如何?你该知道的,我虽然武功不如你,可若要论手段,恐怕离珈珊在我手下连半个时辰都熬不住。”
想到严正昊和善面目之下隐藏的狠辣手段,严正均只觉得心凉了半截:“我,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