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珈瑜长叹一口气,这样的难关,她真怕自己闯不过去。
一人计短,她看向严正昊,柔声问道:“正昊,你怎么看这件事?”
严正昊思索道:“这两起凶案,时间相近,作案手法相似,很容易让人联想是同一批人所为,而被害人身份尴尬,尤其是夫人。欧阳韵律是十年前杀害先盟主的凶手,秋水山庄留她一命本就够让人诟病的了,这一次,甚至在她死后于菡萏居发现了烟雨荷花的残骸。你也知道,烟雨荷花是十四年前入侵中原武林那批东瀛武士领头人荷花的武器,出现在秋水山庄,很难不叫人怀疑夫人的真实身份。再者,上官堡少堡主于京都辖地遇害,秋水山庄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干系,上官堡必然不会罢休,追查下去,若找不到凶手,最后这杀人罪责恐会被强栽在秋水山庄头上,更怕,西门舵、上官堡和叶门会趁机联手,一举,一举……”
“一举灭了秋水山庄是吗?”离珈瑜冷笑,“盟主大会还没到呢,这就等不及了?”
严正昊道:“我想他们是怕你夺回盟主的位子,想先除之而后快。唯今之计,我们须得先他们一步,将真正的凶手找出来。”
“那你觉得谁会是凶手?”
严正昊脱口而出:“东瀛武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严正昊分析道:“三十年前,魔剑血吟横空出世,在闽南一带作恶,先老盟主派人前去处理,最终发现行凶的是一批东瀛人,之后魔剑下落不明,这批东瀛人也不见了,想来是那些东瀛人带走了魔剑;十四年前,一批训练有素的东瀛武士挑战中原武林,其领头人持一枚烟雨荷花杀人无数,后又向秋水山庄下了战帖,先盟主应战,却再也没能回来,之后义父率众血战半月,才将外敌击退;十年前,我严家惨遭灭门,说是千叶宫的杀手所为,可是没人比我更清楚,那些凶徒的杀人手法和残忍程度,根本就是十四年前的那批东瀛武士,只是换了领头人而已!”
灭门之仇,要日日铭记才能有这样的恨,可是平日,她竟一点都没察觉。
十年,隐藏的可真深。
离珈瑜让严正昊激惹的情绪缓了缓才道:“分析的很有道理,继续说下去。”
严正昊缓声道:“千叶宫本就在东瀛,三次入侵的东瀛武士极有可能都是千叶宫的人。我们要找真正的凶手,可以从千叶宫下手。”
“可是,没人知道千叶宫在哪里。”
严正昊瞠目结舌:“我,我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环。”
离珈瑜道:“最关键的不止这个,还有时间。人死了才两日,便江湖动乱各路人马涌入京都,我们甚至来不及做准备就被打得措手不及。正昊,这是一场阴谋,我们身边有内鬼,有人勾结了外人,不动声色地暗中蓄谋,想要毁掉秋水山庄,也许,母亲就是死在他手里。”
严正昊惊诧道:“内鬼,你知道是谁吗?”
离珈瑜眯了眯眼睛:“正昊,有一件事,我不妨实话告诉你,欧阳飘絮就是十四年前的东瀛武士领头人,不过早已改过自新,十年前严家的凶案跟她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