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万年冰块脸居然笑了,虽然笑的阴恻恻的。
离珈瑜一个冷颤,决定不再同他纠结这个问题,专心致志观察断崖边缘的动向。
身后有整齐的脚步声,缓声靠近,离珈瑜一回头,原来是叶一勋的卫队,只不过主帅不在,让她很奇怪:“你们叶统领呢?”
一守卫指着来的地方轻声回道:“叶统领让我们在那边隐蔽,等待援兵,他自己已经从另一边的险道上去了。”
守卫们躲藏的地方曾是十四年前她躲藏过的地方,确实够隐蔽,不过这断崖居然还有险道?
“什么险道?”
那守卫又指了指险道的方向,道:“从那里攀附过去有一条隐蔽小道可直接上到崖顶,不过那里是处断裂的岩层,万丈深渊,没有可攀附之物,我们没有办法过去。”
离珈瑜快速走到了守卫说的地方,果然是光秃秃的岩壁,底下便是看不出深浅的万丈悬崖:“那叶一勋是怎么过去的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守卫低了低头,“叶统领说救回二小姐最重要,他只能勉力一试。”
“你们没看着他过去啊?”
守卫的声音已经低的快要听不见了:“没有,叶统领让我们隐蔽等待援兵……”
她气得低声咒骂:“混蛋!”
他试个屁啊,不是天天嚷嚷着是她的救命恩人吗,十五年修为都没了的半残废还有胆子说什么勉力一试?个狗东西怎么这么笨,猪脑袋啊,这里万丈深渊,万一掉下去了连尸骨都找不回来,呸呸呸,不会掉下去不会掉下去……
一众人被她的一句粗口雷的半响说不出话来。
“离珈瑜。”开口的是崖顶的人,“堂堂秋水山庄庄主,既然来了,何必藏着掖着不敢见人哪?”
后无退路,前有饿狼,还捉住了她的羊。
离珈瑜斟酌片刻,雄赳赳道:“见就见,难道我怕你不成!”
三步并作两步,蹭蹭就上了崖顶。
一队守卫想要跟上去却被慕容穆拦下了:“高手对决,不需要你们帮倒忙。”
这话说的,真让人心里不痛快,可谁也不敢反驳,只敢在心里骂娘,嘴上还得乖乖答:“是。”
慕容穆是跟上去了,不过有许多保留。离珈瑜已经到了崖边,他却顿住了脚,十米开外,远远地看着,似在,遥观虎斗。
离珈瑜看清了葬花的脸,连笑都笑不出了:“欧阳信,我来了,你放了珊珊。”
“瞧瞧,连信舅都不叫了。”欧阳信半弓着身,伸出一只手捏住了珊珊的肩膀,“你娘尸骨未寒啊,你亲爱的姐姐便已经翻脸不认人了,真是够狠够绝情。”
离珈瑜心都揪起来了。
这个断崖,欧阳信和珊珊现在站的那个地方,正是当年荷花和离云俊站着的地方。
哦,不,当年那个人不是荷花,离云飞留下的竹简里写了,当年同离云俊对决的人不是欧阳飘絮,而是易容后的她的哥哥。
哥哥,是哪一个,欧阳信吗?
当年他这样狠,生生剥了离云俊的面皮将其抛下万丈深渊,如今这又是要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