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信蓦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是千叶轩穆?”
“千叶轩穆十年前就死在你手中了,我是被你关入寒冰潭整整八年的慕容穆。”
慕容穆催动丹田,全部真气汇聚成一条冰蛇,自软剑蜿蜒几圈后钻入欧阳信的伤口,冻住了他全身的血脉。
欧阳信难以置信一般:“寒冰真气,是你杀了飘絮?”
“不这样做,我能引出你吗?”慕容穆冷笑,“顺便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,搅乱整个江湖。葬花师父,我记得,你可是最听主上话的人了,他一句话,你都可以置我于死地,那我杀了欧阳飘絮,又算得了什么?”
又算得了什么,又算得了什么……
“欧阳飘絮算什么?信弟,我们是兄弟,可是你居然为了她背叛我!信弟,终于一天,你会因此生不如死。”
有个声音在欧阳信耳边响起,这句话,是他准备叛离千叶宫的时候,曾经至亲的人给他的诅咒,没想到,便是今日应验。
飘絮,飘絮,那是他的命,是他深爱到骨髓却不配拥有的人,到底算什么,有谁知道?
爱多深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慕容穆仍觉得不够,火上浇油一般讥笑道:“葬花师父,你想知道荷花临死之前说了些什么吗?她求我放过你,就如同我当年求你救我母亲那般……”
欧阳信癫狂大笑:“报应,果然是报应!”
此时的欧阳信就像是一个疯子,没错,他是疯了,他的清醒都随着所爱下地狱了。
疯,他就是疯了!
欧阳信右臂用力,几乎捏碎慕容穆的琵琶骨:“因为慕容曦的死,你已经十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,怎么,摘我们同归于尽!”
欧阳信牢牢制住慕容穆,却放开阻剑的左手,离珈瑜持剑刺入力道未减,阻力突消,利剑立即刺入心脏,重压破裂。欧阳信喷出一口血来,溅在凝聚真气的左手掌心上,让那撼天动地的力量染上了一层凄厉的血红。
“云岩,快松手!”
慕容穆冲离珈瑜大喊,死死抱住欧阳信的右臂朝另一个方向拽。
云岩,他竟然叫她云岩,他到底是谁,十年前的千叶轩穆吗?今日发生了太多事,离珈瑜接受不了,脑袋不受她控制一般,双手仿佛黏在了那剑柄上,她松不了手。
欧阳信凝聚全身修为,真元的力量足够将这断崖砸个大窟窿,他凄厉地大笑,血牙之间还粘连着黏稠的血液:“好,好,你们俩如此恨我,今日我们三人便共赴黄泉,该算的帐未完的仇,咱们地狱继续纠缠!”
轰隆一声巨响,与此同时响起一声龙吟,天地颤动风云变色,一道旱雷劈下,断崖之上四分五裂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