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儿怔了一下,惴惴的不敢再言语,只听珊珊道:“姐姐,你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,真幼稚!”
“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大人了,什么时候懂了这样多,也不同我说。”她拉起珊珊的手轻声道,“之前一直不愿同我说话,母亲的事,你可还怨恨姐姐?”
珊珊面上仍有悲怆,但还是微微一笑道:“怪过,但不曾恨过。姐姐这些年来努力保珊珊周全,谁对我是真心的,我分的清,我娘的事,其实怨不得你。姐姐同娘亲的关系势成水火,我常常偷溜进菡萏居,想要化解你们的仇怨,只可惜冰冻三尺,我一尺寒冰还未凿穿,信舅便回来了,娘亲……姐姐,我娘一死,可否让你冰释前嫌?”
知悉原委,早就不再怨了,离珈瑜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就知道姐姐是个胸襟开阔心地善良的人!”珊珊笑道,“勋哥哥多日未眠,又受了伤,身子想必虚的很,定受不了沿路颠簸雨淋。事急从权,姐姐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,我这就去叫他进来。”
说着便喊了停车,不等马车停稳就撩开帘子,接过车夫递过的雨伞,提着裙角跳下车,不一会儿便扶着叶一勋回来了。
珊珊这丫头,倒是越发聪明了,懂得给她一个台阶下。离珈瑜也不再多言,让了空位给叶一勋坐下。
脱掉蓑衣,里面的衣服居然也已经浸湿的差不多了,湘儿连忙帮叶一勋把湿的外衣脱掉,免得受寒,可是里面的衣服还不如外面的。
外衫起码是被雨水打湿的,而里面的衣服居然是被裂开的伤口浸出的血染湿的。
湘儿愁着一张脸向离珈瑜解释:“叶统领急着寻你,伤口也没包扎,划破的衣服也没换,只胡乱披了件外衫……”
叶一勋混混沌沌的靠在离珈瑜肩头,脸也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,离珈瑜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的骇人。
离珈瑜也有些着急了,顾不得叶一勋大大咧咧歪在她身上的脑袋,只顾着吩咐:“湘儿,让他们尽快找个能避雨的地方,再找身干净的衣衫,他的伤口得尽快处理。”
叶一勋眼睛迷蒙,晕乎乎地拉住离珈瑜的手指挥道:“往西。”
离珈瑜便又吩咐道:“让他们往西走。”
兜兜转转,马车最后停在一处洞穴外,离珈瑜掀开车帘探头一看,居然是叶一勋之前带她来的那一处。
洞穴里有干净的衣服,离珈瑜又让守卫找来了干净的水,给叶一勋清洗伤口上药换衣,做完这些,天都大黑了。
叶一勋悠悠清醒过来,对帮自己上药的守卫交代了什么,然后守卫退出去,他才得意洋洋对离珈瑜道:“就说该留下来吧,瞧天黑的多快。”
离珈瑜本来还在担心他的伤,可这人,就是有本事让人化担心为愤怒。
离珈瑜坐到一边去不再搭理他,连水也不递给他,心道:不会照顾自己的东西,随你自生自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