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低下头,忍不住虚抚上他的眉梢。
小胖子……
手指猛地被人攥住,离珈瑜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掩住口鼻拽到了山洞边角。叶一勋松开手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轻声道:“洞外有人。”
不消一瞬,果然有声音传来,一人道:“里面没声音了。”
另一人道:“废话,那几只野鸡被我们喂了那么多迷药,足以让数头巨象沉睡了!”
离珈瑜看向一旁的珊珊和湘儿,还有那些守卫,果然都睡的很沉,不由得剜了叶一勋一眼。
叶一勋很无辜地扯扯嘴角,猫着腰沿着洞穴边走到洞口,大着胆子向外探了探头,又猛地缩回来,抬起双手食指朝她比了个数字。
离珈瑜蹙了蹙眉,洞外居然有十个人。
照叶一勋的神情看来,这十个人想必都是高手,本来以他们二人的身手想要逃走并不难,可是若要带着昏迷不醒的珊珊和湘儿等人全身而退就不那么容易了。
唯今之计看来只有想法子先引开洞外的那些人,为叶一勋争取时间驾车将人送走了。
可等她想出法子抬起头的时候,哪里还有叶一勋的人影?
洞外的马儿不耐烦地嘶叫了两声,夹杂着短促的摔跤声和惊叫声。她连忙奔出去,黝黑的雨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群握着大刀的莽汉,错愕的她差点没跌掉下巴。
叶一勋拍拍手上的白色粉末,竟还十分得意地朝她努了努嘴:“一群小毛贼,也敢来我叶一勋的地盘下药抢劫,真是自寻死路。”
离珈瑜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便明白了。
野鸡被下了迷药,她和叶一勋没吃所以没事。来的一群人姑且不论身手如何,这么短的时间却统统被制伏了,几乎没动武,想必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。
“你哪来的迷药?”
“从他们身上偷的呀。”
妙手空空,这人别是离崖的私生子吧?
离珈瑜心里偷笑,面上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,第一次冲叶一勋竖起了大拇指:“真是人才。”
叶一勋乐的找不着北了,欢快地原地转圈,然后,很不欢快地栽地上去了,刚换的干净衣裳又脏了。
没人去扶他起来,里面倒了一窝,外面倒了一堆,除了他之外唯一清醒的人却没工夫搭理他。
离珈瑜在那群叶一勋口中的小毛贼身上找了一圈,然后举着战利品,更加得意道:“可惜你猜错了,他们可不是什么小毛贼。”
叶一勋看着离珈瑜手里拿的铁牌上面的字,道:“孙?”
西门舵座下第三分舵,善毒者,孙椟。
离珈瑜背过身去,挂起一副不愿让人瞧见的沉重面容:“七日之期未到,西门舵便已动手了。”
明枪?暗箭。
杀人凶手慕容穆已经走了,她没有证据,又是众矢之的,要如何化解这次的危机?
暴雨之后的夜幕漆黑,勉力撕开一条生路,皎皎月华绽出一丝光亮。光亮之下,有身影缓缓站起身,雨地下,投射出巨人身形,似能撑起天地,可是他面前的女子,始终不曾回头,不曾看见,他忍着伤痛朝她展开的双臂,足以替她撑起一整片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