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扁鹊道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爹更知道,所以才将你交托在我这里,为的,就是不让你在离珈瑜面前乱讲话。”
离靖难以置信:“打昏我的真的是我爹,刺我一刀的也是他?为什么,严正均都已经杀了鹰阁派去跟踪他的人,局势紧张大战一触即发,我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
“你不需要担心这些,好好养伤就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离靖不依不饶,“难道我爹也要对秋水山庄不利,他也叛变了吗?”
寻扁鹊正在捣药,闻言停下了手:“若你爹真的与离珈瑜为敌,你要如何抉择?”
离靖面如死灰:“离家对我父子有恩,我爹若是恩将仇报,忠孝两难全,我唯有先尽忠义,而我爹……他犯的错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扛,离靖一死偿恩债!”
离崖倒是教出了个忠肝义胆的好儿子,寻扁鹊笑道:“放心,你爹永不会恩将仇报,而且只要那个人在,就没有人能伤得了离珈瑜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寻扁鹊想了想,觉得或许不需要瞒离靖,多一个忠义之人,千年之劫或许能更加顺遂地完成。
“叶一勋。”他娓娓道来,“千年之前的,万龙之王不死狴犴。你爹狠心重伤你,不过是为叶一勋亲近离珈瑜铺路……”
统领房外,离珈瑜来来回回踱步,心中犹如烈火灼烧,找不到法子浇熄:子时已过,萧然轩还没有回来。
鹰阁派去跟踪严正均的人武功并不比严正均差,竟然无声无息地就被杀了,而离靖,重伤而归。
离珈瑜想,对方不知已经集结了多么强大的帮手,萧然轩迟迟未归,或许也已经凶多吉少。
严正均抓不到,魔剑寻不着,两条退路同时退无可退,她该怎么办,难道真的要被逼着毁了秋水山庄千年的基业同整个武林开战?
走进去,统领房内竟然灯火通明。
这里每两间屋子之间都隔了一方精致小巧的亭子,摆置青石桌凳,而旁边是生长葳蕤的灌木,微风抚过便有树影晃动,映在墙上清晰可见。
夜幕中竟还有未睡去的两人相对而坐,手中各执着一杯酒,一动未动。
离珈瑜只看得见叶一勋的脸,而背对她坐着的人,身形熟悉的令她觉得害怕。
居然是慕容穆,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
她不自主地后退两步,藏身于漆黑拐角之中。
离珈瑜屏住呼吸,只听见叶一勋语气不善道:“堂堂千叶宫排名第一的杀手穆少,何时竟也干起了强抢人妻的龌龊勾当?”
强抢人妻?
离珈瑜忍不住联想到那日深坑脱险之后的种种,这个叶一勋,说的人妻该不会是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