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覆上了叶一勋的手背,却是质问道:“可你又怎么保证,你不是这幕后黑手?若是你娶了我之后以东床的身份入主离家,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我秋水山庄鲸吞蚕食了怎么办?”
叶一勋笑道:“我若是为了你谋划了这一场惊天阴谋,你更是应该喜出望外,立即嫁给我这样强大的黑手才是。更何况你要知道,不管我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要娶你,都起码为你争取了喘息的时间。”
离珈瑜仍旧不满意地摇摇头:“我还要你发誓,永远不会碰秋水山庄。”
“好!”叶一勋毫不犹豫,伸出右手食、中、无名三指指天誓日,“除非你离珈瑜亲自将权利下放,否则我叶一勋永世不得干预秋水山庄之任何决议,若违此誓,天地不容,灰飞烟灭。”
不知为何,看着他发誓的样子竟让她有微微的心悸。
若违此誓……是谁曾在她耳边信誓旦旦,说好的永不会离开?
离珈瑜的感官又开始模糊起来,面前明明是叶一勋的脸,可为什么,会变成了另一个人,另一张明明看不清却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的脸?
眨眨眼,原来只是幻觉而已。
誓言,有何用?
离珈瑜忍不住哂笑:“我还以为你会用我来发誓呢,看来还是你自己的命更重要啊。”
叶一勋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:“那是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究竟占着怎样的位置,拿你来赌,我舍不得。”
离珈瑜推开他:“光说可没用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证明?”
“上官本哲的尸体,你能帮我偷出来吗?”离珈瑜抬首看天,“子时之前。叶一勋,你只有十一个时辰。”
“只是这样吗?”叶一勋忽的长呼一口气,“我当是什么,若只是这个,真再简单不过了。”
上官本哲是上官洛的独子,如今死了,又和魔剑有牵连,尸体必定会被秘密藏置,就像欧阳飘絮的尸身被她派人看守层层戒备一样,可叶一勋居然说再简单不过了?
离珈瑜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子了:“你知道上官洛把尸体藏在哪里?”
叶一勋倾身过去,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耳朵,在她耳旁低语:“千年基业,秋水山庄算得上固若金汤,放眼京都,还有哪里不在你离珈瑜的掌控之中?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,有个地方,你十年前就开始怀疑了不是吗?”
离珈瑜微窒,十年前就怀疑的地方,她差点忘了。
那一个,她离不开,却憎恶到骨子里的地方。
一刻钟后,皆着夜行服的两个黑衣蒙面人自鲍参翅肚的后门翻墙而入。
这个时辰,周公入梦最深,这两个人也放大了胆子,大摇大摆地钻进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