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年,秋水山庄让出盟主之位淡出江湖,十年间各个世家之间相互倾轧争权夺势,未曾有人再正正经经踏足过秋水山庄,进入这宴会大堂。
此一次聚集,也是十年来的头一次。
叶逍道:“叶某自然记得。”
西门缺又道:“当年我们齐来京都贺寿,却在此被困数日,当日枉死的人,有不少是在座的亲朋好友,我想诸位不会不记得了吧?当日先盟主离云飞离奇死于其妻兄欧阳韵律之手,而秋水山庄惹上了千叶宫居然还能全身而退,其中蹊跷,秋水山庄尚未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,怎么今日,叶门反倒要帮着秋水山庄再糊弄大家一次?”
叶逍的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:“西门缺,我劝你不要信口雌黄,当年命案内幕究竟如何,你应当比我更加清楚。怎么,你是想我当着众人的面一一道出始末么?”
西门缺不为所动:“叶门主请自便,我等洗耳恭听。”
叶逍性子耿直不善虚与委蛇,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离珈瑜微微一挣,叶一勋便极配合地松开了手,尾随离珈瑜走到西门缺跟前。
离珈瑜浅浅作揖,笑道:“当年之事,还是由珈瑜来说吧。杀人大罪,罪不及妻儿,欧阳韵律虽是凶手,但已伏诛,我离家一向仁厚待人,自不会株连旁人。西门舵主,此事光明公开,何来糊弄之说?”
西门缺冷哼一声:“仁厚,我看是故意包庇吧!”
上官洛附和道:“没错!欧阳飘絮身份不明,保不齐就是那群东瀛贼子的领头人。你们秋水山庄包庇凶徒,致我儿本哲惨死,离珈瑜,你今日不将此事说明白了,上官堡决不罢休!”
离珈瑜和声辩解道:“上官世伯,我想这中间肯定有误会,我母亲温婉娴静,向来闭门不出,怎么可能是东瀛武士的领头人呢?倒是上官堡,本同洛阳叶门有姻亲,为何上官世兄会忽的大驾光临京都,求亲于舍妹珊珊呢?乃至于身殁京都,都是疑点重重啊。”
“狡辩!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,那我就把物证烟雨荷花拿来给你看,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上官洛斥言,让人端了什么东西上来,揭开红布,果然是烟雨荷花的残骸。
离珈瑜道:“上官世伯,你不能因为一枚烟雨荷花就断定我母亲是凶徒。秋水山庄虽然退出江湖十年,但毕竟曾是武林第一家族盟主世家,秋水山庄主母的清誉容不得你诋毁。”
上官洛不屑道:“清誉,不过是个青楼的歌姬,她欧阳飘絮也有清誉可言?”
“上官洛!”离珈瑜登时换了脸色,“怎么,因为我父亲早逝,离家只剩稚女,你便想着仗势欺人了吗?我离珈瑜再不济,起码还是叶门将过门的少门主夫人,上官堡不把我看在眼里,难道也不把洛阳叶门看在眼里吗?”
叶逍闻言随之拍案而起,眉头一挑,恶狠狠地瞪着上官洛。四两拨千斤,离珈瑜不过三言两语,便轻轻松松将矛头指回了上官洛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