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勋笑了笑:“原来你这个杀人如麻的魔鬼,竟也懂得何谓牺牲。”
慕容穆道:“我不是你,自以为能救得了天下人,我要救的,只有寥寥而已。”
“那你何必透支身体来输注寒冰真气?若只救一两人,你的办法该多的是才对,呃……”
叶一勋闷哼一声,下意识用手捂住胸口,再低头看去,竟是贯穿胸口的那柄魔剑血吟被人给拔了出来,而拔剑的人,正以一种无比蔑视的姿态看着他:“废话真多。咦,这魔剑上怎么会有血呢,莫不是又一把假剑吧?阁主你猜的没错,这剑真的不嗜血。”
叶一勋记得,这个人叫阿钟,老是跟在离珈瑜身后的那个,跟屁虫一样,曾经一度让他觉得很碍眼,但据说阿钟是离珈瑜最得力的帮手之一,这才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忍下心中的醋意。
这个死跟屁虫,他不去找他的麻烦,他倒先嫌弃起他来了,真是混账!
可是当叶一勋看清楚剑最后到了谁的手中之后,就一点都不觉得混账了。
阿钟将剑奉上,被离珈瑜握在了手中。
离珈瑜脸上仍挂着泪,眼神空洞极了:“嗜血魔剑,血吟?”
叶一勋看着离珈瑜手中的魔剑血吟,又看了看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,大概明白是什么缘故了。
他很想告诉离珈瑜,她手中的那把是真的魔剑血吟,也是真的嗜血,只是不嗜他的血而已。
九龙同脉同源,睚眦即使再怪他,也不会要他的命的。
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千年之前的一切。
离珈瑜握紧了手中的剑,死死盯住叶一勋的脸,眼眶的泪如落线的珍珠,一颗一颗往下掉。可惜她的眼泪不是真的珍珠,做不到如珠落玉盘般掷地有声,只能悄无声息地落地,然后消失不见。
相望,两无言,唯余,两相心如刀绞。
叶一勋不敢再看离珈瑜一眼,低头沉默。
忠心耿耿的阿钟从来没见过自家阁主这副模样,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,阿钟循着离珈瑜的视线看过去,自然而然将这份罪过算在了叶一勋身上。
阿钟冲上前,怒道:“敢对阁主不敬,叶一勋,你好大的胆子,看我不要了你的命!”
不待叶一勋说什么,阿四就先急了:“你敢欺负我哥哥!”
阿四最见不得叶一勋在离珈瑜面前这副隐忍的模样,可是又不能指责离珈瑜的不是,正郁闷的紧,凑巧这时候有个不知死活的阿钟送上门来。
阿四登时觉得,这是天赐良机,让他出出气,便也顾不得伤重,一爪子朝阿钟脸上舞过去,幸得阿钟身手敏捷躲闪及时,否则一张俊脸非得就此毁了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