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都仿佛静默了,半响后,魔祖罗抬手拿掉了面上赤红色的鬼面具,露出的一张面容,细看之下,竟与离珈瑜有七成相像。
魔祖罗道:“你猜的没错,我的确是薰儿的生父花泽,不过有一样你猜错了。”
叶一勋道:“哪一样?”
魔祖罗道:“我做这一切,并不是为了救回琼裳。”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“洪荒权势争夺太久,久到我都已经麻木了,被鸿钧毁去肉身也并不觉得有何不甘,只觉得,这或许是个新的开始。天道轮回,我一点一点重塑真身,忍受了数万年的孤寂,遇上琼裳,我以为找到了一生的挚爱,可是到头来,她仍是抛下了我……”花泽目露凶光,“这世上,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,除了权势!我是魔祖罗,曾纵横整个洪荒大陆,凭什么我要一而再地被丢下?我不需要妻子,也不需要女儿,我要的是俯瞰天下,将天帝踩在脚下,我要的,是最至高无上的权利,无人可匹,谁敢挡我,我便遇神杀神,即使是我的女儿也不行!”
叶一勋凝眉:“你不会的。”
花泽冷笑:“我为什么不会?是琼裳对不起我,是天帝对不起我,我就算毁了这世界,杀光那些信仰天帝的愚昧之人,又有何不可?”
叶一勋抱紧了离珈瑜:“可是薰儿什么都不知道,难道你也忍心看着她死?我不知道你和琼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我只知道,从离薰儿到离珈瑜,她在你布下的局中画地为牢苟延残喘,所受的苦,难道还不够吗?你是她的父亲啊,血脉同源,你怎么忍心?”
花泽看向叶一勋怀中那个神志昏迷却仍紧皱眉头的孩子,心确实揪了一下,可是,让她受苦的是他吗?
花泽冷笑:“画地为牢,你以为,这牢房由我所铸吗?”
千叶轩一从后扯了扯花泽的手臂:“你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花泽挣开千叶轩一,“我不惧千古骂名,可是还有最该死的人,我又凭什么让他安坐高位,享尽一切尊崇和荣耀!”
叶一勋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这些灾厄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你?”
花泽冷冷道:“当然不是!创世之神盘古开天辟地,但能遗留至今的上古众神,得以一息尚存的只是寥寥。没有鸿钧老祖,这世界,我要颠覆,万年之前就可以,何须等到现在?千年之前重伤螭吻的人根本不是我,而是愚蠢的你们一直信奉的天帝!”
叶一勋如遭雷击,颤巍巍道:“天,天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