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一脸的孩子怒气,愤愤不平:“一群贪生怕死的混蛋!哥哥,明明是你救了他们,他们怎么可以反过来将一切罪责都怪在你头上呢?”
叶一勋摸了摸阿四的头,道:“阿四,你知道什么叫做‘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吗?哥哥现在是众矢之的,他们想要逃开,也是正常的。”
阿四仍是不高兴,扭脸抱胸:“哼,他们就是没义气!”
叶一勋无奈道:“真是孩子心性。”
阿四还是个孩子,可其他人可不是,留下来的人,除了四方蛟龙,大都是离珈瑜的鹰阁暗卫,他们同样是一介凡人,不懂前世的恩怨纠葛,但都明白如今的危机四伏,一个个愁云惨雾。
离崖怀中还抱着昏迷不醒的离珈瑜,焦急道:“护法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,难到要这样一直逃下去吗?”
叶一勋道:“他们想要的,不过是唤醒祖龙而已。盟主比试是七日后,下月初一,而那一天,正是千年来阴气最盛的一天,想要唤醒祖龙,那一天是最好的时机。我们只要避过这七天,便也就安全了。”
离崖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该去哪里?”
叶一勋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天下之大,却没有几个地方是魔祖罗去不得的,秋水山庄也好,洛阳叶门也好,甚至是神元殿,这些曾经最安全的地方,此刻也都不安全了,而且统统都成了目标,他们要找我们,最先去的便是这几处。我知道一个地方,尚算隐秘,我们去那里落脚,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叶一勋率先往前走,却只踉跄地走出了半步,便再也迈不动脚了。
风无尘一把搀住他,急道:“护法,先停一停吧,起码先让寻扁鹊看看你的伤。”
叶一勋低头一看,他走过的地方,总会留下一个血印子,而他身上的衣衫,也早已看不出曾经的颜色了。
是了,这个样子,逃到哪里都是不安全的。
叶一勋道:“劳烦寻大夫先帮我止血。”
点住叶一勋身上的几处大穴,可以制住经脉,可他身上还有皮肉骨裂伤,尤其是后背和腿骨上,寻扁鹊揭开这几处的衣服时,那伤口都让人不忍直视。
寻扁鹊道:“护法,你现在还没有恢复神龙真身,肉体凡胎一旦毁了,可就救不回来了,神元也会跟着消散的。”
叶一勋点点头,忽的冲风无尘道:“师伯,nbsp;风无尘自不会不答应,只是念及他们二人小时候的不合和郜季儒对叶一勋的敌意,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郜季儒,轻声道:“季儒?”
郜季儒看了叶一勋的眼睛良久,将怀中的伏小曦交到了风无尘手中,走到叶一勋跟前,道:“好,我背你。”
一行人不足二十人,从另一个方向离去,一路上翻山越岭趟河穿林,绕了足足两日,才到了叶一勋说的那个地方。细看之下,这里距离他们出发的滟坡极近,若是走上官洛离开的那个方向,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