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彦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:“懂又如何,不懂又如何?夔龙族与九龙族的恩恩怨怨已经是一千年的事情了,你们九龙族元气大伤,我夔龙一族又何尝不是死伤无数?这一千年我也想明白了,什么名啊利啊,都是虚的,我不在乎了,天帝也好,魔祖罗也好,愿意复辟洪荒就去复辟,愿意称霸天下那就称霸,碍不着我逍遥,那就跟我没关系。我今日前来,不过是看在我徒弟萧然轩的面子上,搭救你一次而已。”
叶一勋道:“龙族从此覆灭你也无所谓吗?”
隐彦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叶一勋奸计得逞般笑道:“隐彦,一千年前你会被天帝利用,也不过是气不过九龙高贵于夔龙的这种说法而已。龙族生来高贵,我明白你的气愤,当年那一战,你是为了名誉而战,但挑起这战役的天帝,他是为了什么?一旦找到龙泉洞所在,你觉得,他又会怎么做呢?”
隐彦自己在心底思量了一番才道:“赶尽杀绝,斩草除根。”
叶一勋拉过一旁的阿四,以阿四为起点一一指过去:“始麒麟嫡出四不相,元凤之后五行孔雀,祖龙之后,你和我,龙汉初劫的三方霸主,哪怕不曾威胁到天帝的地位,也统统都得死,这就是帝王霸权的绝对存在。”
隐彦惊骇道:“若是我们站在魔祖罗那一方呢,可有把握完胜天帝?”
叶一勋摇了摇头:“很难。花泽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妻女,可他若是真的不在乎,早就冲到九重天跟天帝拼个你死我活了,又何必苦苦等待千年又千年,甚至与千叶轩一联手,想要唤醒祖龙来获得打开天雷台禁制的方法呢?”
隐彦赞同道:“没错,凭魔祖罗的本事,若是单打独斗,天帝决不是他的对手,可是只要琼裳在天帝手中一日,他便翻不出大天来。至于千叶轩一,单凭他一人,不足为惧。”
叶一勋叹了一口气,面露苦色来:“天帝此人,瞧着光明磊落,实则是个心思深沉的人,他那么些年都不向我们动手,一方面是为了打探龙泉洞的位置,另一方面却是碍于情面,不想因滥杀无辜而落下骂名。可,你知道的,帝女琼裳被囚于天雷台,天帝对外的说法是帝女与凡人相恋,触犯了天条,故而被罚在天雷台受刑,直至琼裳之女薰儿历劫归来,方可自天雷台刑释。千年之前,因为各种原因,薰儿历劫失败,连累帝女要多受刑千年,天帝勃然大怒,甚至以办事不利的名头将无辜的四方蛟龙打入无间炼狱九百六十年。而后神人魔三界对天帝的评价,你大抵也听说过吧。”
隐彦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天帝威严,爱女情深,我呸!”
叶一勋道:“你我知悉来龙去脉,自然嗤之以鼻,可是被蒙在鼓中的那些人呢?”
隐彦也不是笨蛋,叶一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他也明白叶一勋的意思了:“你是说,这一次的千年之劫若是还以失败告终,天帝便有了理由,正大光明将我们剿杀,然后再随便安上一个罪名,我们含冤而亡,他却仍是高高在上的天帝,美名传颂?”
叶一勋欣慰颔首:“你终于明白了。夔龙,如今你我,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以为你不掺合其中,就能逃过一劫了吗?不提前做好防备,我打赌,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隐彦倒抽一口凉气:“格老子的,居然躺着也遭雷劈?”
叶一勋抬手拍了拍隐彦的肩膀:“天帝是势要将我们斩草除根不可的,而魔祖罗,他现在执念太深,既要唤醒祖龙救回他的妻女,又妄图这天下,这双方,免不了一场厮杀,咱们谁也不能帮,谁也不能求助,唯有自寻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