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点灯,黑暗之中叶一勋的一双眸子仿佛能够在黑暗中视物,他拉着离珈瑜坐在**,然后从后面抱住她,就像在忘溪的那一千年,紧紧抱着她,仿佛只有这样,他才能拥有安全感。
“下次不许乱跑了,吓死我了。”
离珈瑜也贪恋这种拥抱,她窝在他怀里,像一只乖巧的兔子,嗔怪道:“我没乱跑啊,醒来看不到你,我是去找你了嘛。可是找了好多地方,都找不到你,脑子晕晕乎乎的,感觉好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呢。”
这一次忘忧散的份量,倒是刚刚好。
离珈瑜,回到了最初,最初薰儿还依恋着的时候。
于是叶一勋亲了亲她的发顶,宠溺道:“那就别记起来了,会忘记的,便是不需要记住的。”
离珈瑜道:“那什么才是需要记住的?”
叶一勋想了想,道:“我爱你啊,真实存在,比磐石还要坚韧,海枯石烂,永不磨灭。”
离珈瑜的脸微微红了:“我知道你爱我,可是我们真的已经成亲了吗,为什么我记不得了?”
叶一勋道:“忘记了就忘记了,我们,再成一次亲好不好?”
如果真的可以在黑夜中视物,便可以看见离珈瑜此刻眼中的期待,像个天真的小女孩,真的无忧无虑一般,道:“好啊,我们再成亲。”
叶一勋眼中全是黯然,却笑道:“好,我去准备,下月初一,我们成亲。”
离珈瑜开心地转身抱紧了叶一勋的脖子,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候,整个江湖,整个人间,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浩劫。
如花泽所言,千叶宫的杀劫自岭南开始,所到之处,血流成河,顺从的人变成了千叶宫的杀人帮凶,不顺从的则统统成为了刀下亡魂。然后是岭北,上官堡,霸刀盟,皆生灵涂炭。
求救的信笺一封接一封地被送至秋水山庄,那遍布各地的鹰阁暗卫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,只是他们的劳动成果得不得任何尊重。
那些信笺统统都被丢进了火盆,燃成了灰烬。
翰轩苑中,新架起的火盆中又积了半盆的灰烬,火焰似贪得无厌的巨蟒,一点一点吞噬掉所有洁白的信笺,然后统统化作乌黑一团。
叶一勋还在丢,他身边的信笺,实在是太多了。
离崖忍不住拦住他:“护法,就这样放任千叶宫杀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