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人中倾斜且伴有黑色竖纹,这类面相特征往往预示着克子之象,另外您因思虑过多,印堂之处有一道显著且深陷的竖纹,这在相学中被称为“斩子剑”,都是妨克子女的面相……”
自从许星辰说出自己折损三个孩子的事情之后,李老爷便已对她的话信了大半,可小家伙说的事情实在不吉,他心里也还怀有一丝侥幸。
“那你又凭何断定我折损的是三子呢?”
“因为您夫妻宫中入侵的阴煞之气共有三股啊!”许星辰肯定地说道:“三股阴煞之气,与您和夫人皆有关联,说明这都是您未能出世的孩儿,三股气,三个孩子,李伯伯您不永意啊……”
“星辰,贤侄……你说的都对!”李老爷都快哭了。
这都第四个孩子了,本以为怀胎至此基本算是稳了,谁知道又从许星辰口中得知自家妻子正遇难产,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脸上所有妨克子女的特征全部毁去。
“你既看得如此之准,想必一定有法子解决吧,贤侄,伯父求你了,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的妻儿,只要你能救,不管你要什么,伯父都答应你,就算你要我这条老命都行啊!”
李老爷哭得情真意切,许星辰却伸出小手,露出刚刚收下的白玉扳指。
“伯伯您别急,我不要您的命,刚才您不是已经给过诊金了么?”
“诊金?那只是见面……”李老爷正欲反驳,却见许星辰在疯狂地给他使眼色,忙咬住舌头硬生生改了口:“对对对,这是诊金,是诊金,求小神医随我速去救命!”
见李老爷如此上道,许星辰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刚才的话并未说得完全,那些问题只是听上去吓人,实际上很好解决,真正麻烦的,是李老爷曾沾染的因果。
早在他进村的时候,许星辰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有些不对,下意识便开了天眼,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真是吓一跳,李老爷略带些佝偻的脊背上,竟坐着一个光着屁股,黑黢黢的小孩!
孩童离世为婴鬼,往往会跟着害死自己的人,小婴鬼虽比一般成年鬼魂厉害些,却也没有直接伤人的能力,但若是婴鬼多了就不一样了。
百鬼为煞,李老爷脖颈上坐着的,赫然就是由百只婴鬼演化而成的婴煞。
若是寻常人招惹了婴煞,要不了多久便会被折磨得精神异常,疯癫离世,可李老爷身上却偏偏又有大功德护佑,婴煞缠身却未受影响,这样的矛盾顿时吸引了许星辰的注意。
她对李老爷的分析绝非奉承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开的口。
饶是她对李老爷如此欣赏,也不敢贸然牵扯其中,修行之人,受因果钳制,最重视的也是因果,恰巧此时李老爷送上了白玉扳指,有这扳指做理由,小婴煞就算恨她搅扰了好事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得冲着她不断龇牙咧嘴。
许星辰被许巍抱上大马,回头冲李老爷肩上的婴煞做了个鬼脸。
“哼,还想吓唬我?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呐!不就是阴煞么,我如今收了诊金,倒是要和你斗上一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