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双沉静的眸子冷冷对视。
裴云序率先败下阵来。
他本来就是借着醉意来求和,都这般低声下气了。
以为姜翎会见好就收。
但没想到她心中藏了这么多不满。
裴云序摇了摇头,甩开混沌的思绪。
长长的鸦羽投射在脸上,显得有些迷茫。
“我没有。”
看他这幅样子,姜翎就知道,他是真的有些醉了。
醉了也好,就想不起来今天这些话了。
她也是一时有些失态了。
不该这般激怒于他的。
她现在,应该做的是耐心等待。
她最擅长的……等待。
不等裴云序继续往下说,姜翎便起身下了马车。
裴云序想去抓,但眼前有些糊,抓了个空。
“侯爷喝多了,送他回府吧。”
他听到姜翎走远了,同赶车的亲卫说着。
他很想说自己没有喝醉,但不知道为何,话却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姜翎回了院子。
鸣襄及赵璟几人已经等候她多时了。
鸣襄身上也沾了些酒气,但不是她喝的,而是汝阳王不小心碰倒的。
姜翎表情一肃。
汝阳王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她面前了。
他在宫宴上朝鸣襄身上倒酒,是想确定什么吗?
“夫人别担心,奴婢没开口,立春姑娘便替我解了围。”
立春矜傲地抬了抬下巴,帮两人把人皮面具卸下来又用药水泡好。
“汝阳王……”
赵璟斟酌着开口。
姜翎脸上带了些许歉意。
“我没跟你们说,我们住进来的第一晚,汝阳王便翻进来了,但是他一直没有动静,我便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“汝阳王此人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正人君子,夫人得多防范着些。”
姜翎点了点头,神色有些凝重。
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。
“圣上千秋宴之后,汝阳王也会离京……”
姜翎顿了顿。
“这些日子,你我出门都要带好面具,一定要当心。”
只要熬过去,一切都会好的。
鸣襄点了点头,她便先行离开了。
等她走了,赵璟才问道。
“你去裴府了?”
似乎意识到这样问比较生硬,赵璟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玉儿可好些了?”
姜翎点了点头,眼里也闪过一丝喜色。
“还好今天去了,裴府里不止一个内鬼,有人趁玉儿院子无人偷溜进来下药,被我抓住了,想来可以审问出一些。”
赵璟点了点头。
他很想问,你是不是见过裴云序了。
却又不敢问。
姜翎这一身的酒气,只可能是裴云序留下的。
一想到裴云序很有可能抱着她,甚至还吻过她,赵璟内心便一阵阵翻涌。
以前他不争,是因为她喜欢他。
但现在她既然不喜欢裴云序了,他再不争便是懦夫了。
“裴府都漏成筛子了,裴云序怎么管的府里,他当真是一点也不心疼孩子啊!”
姜翎笑意微敛。
“要是能把孩子带出来就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