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端起剩余的桂圆羹,用银针探入,但并未变黑。“到底如何了?”老夫人问道。
郎中说道:“敢问二少奶奶,平日里小少爷除了吃这羹外,还吃些什么?”
二少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“端儿还小,虽是到了断奶的年纪,但我也舍不得让他一下断了,便每日让奶娘少喂些奶水。”
关清月心里一紧,端儿的奶娘可不就是春鸾吗?她看着二少奶奶心痛的模样,心中还尚有一丝侥幸,那日她虽答应宁香兰给春鸾下毒,可终究没有,所以应该与此事无关。
“二嫂何不将那奶娘叫来?”袁芳雪握着老夫人的手说道。
“阿香,回西苑把春鸾叫过来。”二少奶奶吩咐道。
宁香兰脸色一变,但还是故作镇定,回头看了关清月一眼,关清月低下头不与宁香兰对视,估计是宁香兰觉得让清月给春鸾下的毒起了作用了。
此刻关清月心跳如鼓,虽然她未曾做过害人的事,可总觉得这事蹊跷,端儿怎么会好端端的中毒了呢?还偏偏是在宁香兰吩咐下毒后。
很快阿香便回来了,喘息着说道:“春鸾她、春鸾她....”
门外两个小厮前后抬着担架走进来,上面躺着的人正是春鸾,此刻她嘴唇发黑,面容憔悴惨白,已经昏了过去,胸前的衣服上吐了好多的血。
关清月捂住嘴巴,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,怎么会呢?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人,如今竟成了这个样子!
郎中上前为春鸾把脉,说道:“小少爷的毒就是来源于这位奶娘的。”
“难不成是端儿喝了这中毒的奶娘的奶水,才会如此的?”袁老爷问道。
“错不了了。”郎中严肃的说。
关清月一时情急,竟脱口而出道:“那她还有救吗?”
郎中又瞧了春鸾一眼,失望的摇头,“中毒已深,回天乏术了。”
袁老夫人闭上眼睛,手里攥着佛珠。
二少奶奶身形摇晃了一下,看着怀里的端儿,跪在袁老爷和老夫人面前,哭道:“父亲婆婆,定是有人看不惯儿媳,才在暗地里下毒的!竟用这样阴险的招数,害的春鸾丢了性命,也差点害死了端儿!”
“你先起来,眼下说是旁人下的毒只怕为时过早。”老夫人说道。
“二少奶奶,请将小少爷放平在**,我可以用针灸疗法看看,能否将他腹中的毒逼出来。”郎中说道。
二少奶奶赶紧照着郎中的吩咐将端儿平放在**,眼见着那一根根银针扎入孩子的皮肉中,她别过脸不忍去看。
宁香兰得知春鸾死了,止不住的嘴角上扬,二少奶奶的目光正好扫过她,瞪大了眼睛看着她,道:“大嫂,端儿中毒,你为何要笑?”
所有人都看着宁香兰,宁香兰眼中划过慌乱,解释道:“弟妹何时见我笑了?我也正为这孩子担心呢。”
关清月在后面始终眉头紧锁,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,究竟是谁给春鸾下了毒,难不成是宁香兰信不过自己,之后又另外派人去下的毒?可这也不可能啊,宁香兰肤浅张狂,想不了那么深。
“是吗?”二少奶奶来到宁香兰身边,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,“春鸾死了,最高兴的只怕就是大嫂了吧?”
“你说的什么浑话?”宁香兰恼道,“春鸾不过一个奶娘,她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干系?”
身边的阿香却道:“奴婢还记得之前大少奶奶闯入依梅苑大闹了一番,还打了春鸾一巴掌,之后又说不会放过春鸾。”
“果真有这事?”老夫人眼神犀利,看着宁香兰。
宁香兰却道:“我那日的确是打了春鸾,但此事与我无关。弟妹,端儿出了事大家都跟着心急,但你不能随意的冤枉人,不过是一个奶娘,我何苦毒害她?”
二少奶奶楚楚可怜,“那日大嫂冒然闯入西苑,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下人勾引大哥,我听不明白,大嫂便怒了,可我若知晓那日的事会害了端儿,当初不论大嫂说什么做什么,我都受着便好了,可如今....”她似是说不下去,靠在袁安北肩头痛哭起来。
袁安北安抚着二少奶奶,看着宁香兰,语气还算恭敬,“大嫂,晓莺说的可是事实?”
袁安南看着宁香兰,呵斥道:“果真是你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