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清月躲在门口听了郎中的话,心底一沉,孩子果然没能保住...
老夫人一只手捂着胸口,身体往后倾,“婆婆!”二少奶奶上前扶着她坐下,看着郎中道:“郎中,快为老夫人瞧瞧。”
“母亲....”袁安南神色担忧的看着老夫人。
老夫人强打起精神,心痛道:“无用!”
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从里屋走过来,怀里抱着那未足月的死婴,手上都是血,小声道:“老夫人,这、这该怎么....”
二少奶奶低声训斥道:“没眼力的糊涂东西!赶紧处理了!”
小丫鬟将头埋的低低的疾步下去了,到了门外关清月叫住她,她走上前看了眼带血的被子里裹着的死胎,那小丫鬟害怕的看了眼屋里,小声道:“清月姐,我还急着把这东西埋了呢。”
关清月说:“先别埋,先放去后院。”
小丫鬟虽不明白,但还是点点头,朝后院走。
关清月看了眼堂屋里,她刚才瞧那胎儿身上带着青紫,不像是自然落下的,谨慎起见先留个证据,以防万一。
关清月回到主卧,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气,她来到床边,看着榻上昏睡过去的大少奶奶,她面容憔悴不堪,嘴唇都被咬破了,关清月竟对她产生了不忍之情。
宁香兰嘤咛了一声,缓缓的睁开眼,关清月瞧了,赶紧去堂屋告诉老夫人她们大少奶奶醒了。
老夫人冷着声音道:“既然醒了,便叫她好好养着,我也实在没有心力再去瞧她。”对于老夫人来说,此刻的大少奶奶已然是一颗无用的棋子,既然孩子已经没了,那她是死是活都与老夫人无关了。
关清月站在堂屋中间,老夫人正要起身,从主卧传来一声一声凄厉的尖叫,“我的孩子!我的孩子呢!我的孩子去哪了!!!来人!!”
老夫人与袁老爷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去了主卧。
宁香兰不知何时竟倒在了地上,衣裙上沾满了鲜血,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,原本妩媚的双眼空洞无神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关清月想要扶起她,却被一把推开,宁香兰似是疯癫的摸着自己的小腹,难以置信的摇头,大喊道:“我的肚子呢?怎么平了?孩子呢?孩子呢!我的孩子去哪了!”
二少奶奶用手帕捂着嘴巴,眼睛红红的,上前道:“大嫂...你也别太伤心...孩子....以后还会有的....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宁香兰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二少奶奶,袁安南上前强行见她抱回榻上,低头道:“孩子已经落了...”
宁香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的丈夫,嘴唇颤抖着,“你说...孩子..落了?”说着,泪水夺眶而出。
袁安南心里也痛,低头不语,宁香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又昏了过去。
老夫人恨铁不成钢,失望的坐在一旁别开目光。
郎中为宁香兰诊脉,说道:“大少奶奶是悲伤过度才昏厥的。”并用银针扎在大少奶奶手腕的穴道上。
老夫人问道:“她此次小产,不知对以后可有什么影响?还能再生养吗?”
郎中道:“这老夫人放心,只是大少奶奶这次骤然小产,且胎儿月份也大了,是极其伤身的,需多调养些时日。好在大少奶奶往日身体康健,好好休养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老夫人这才稍稍放心,只是面色仍旧不大好看。
很快宁香兰便醒了过来,关清月从丫鬟手中接过刚煎好的汤药,跪在榻前喂宁香兰,“大少奶奶,郎中说一定要把这药喝了。”
宁香兰幽幽的看着关清月,猛地打翻她手里的药碗,药汁溅的到处都是,宁香兰通红的眼睛瞪着关清月,指着她喊道:“是你!是你做的!”
关清月被推在地上,袖口被药汁打湿了,手背烫的生疼,她不解的看着宁香兰,“大少奶奶,你说什么呢?”
“就是你做的!”宁香兰大喊,“是你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!”
二少奶奶大吃一惊,忙道:“大嫂这话可不能乱说....清月怎么能害你呢?”
关清月看着宁香兰咬牙切齿的样子,果然,她就说不会这么简单,可也没想到宁香兰会怀疑是她害的她失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