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夫人是个柔和性子的,但是杜夕虽生的柔弱,但眉眼之中带着娇横和算计,“原本想着袁家是大家族,大少奶奶也是出身名门,可今日看来却是谣言,老夫人,这茶我们是喝不得了。”
说罢,杜夕就拉着杜夫人打算朝外走。
杨嬷嬷赶紧上前去揽,“杜夫人杜小姐,大少奶奶也是无心之失,老夫人特意为杜夫人沏的上好的茶,赶快坐下尝尝吧。”
杜夫人扯了扯女儿的衣袖,暗了暗眼神,杜夕看了眼杜夫人,本想跟着杨嬷嬷回到座椅上坐着,却不想宁香兰开口道:“正是因为我是名门出身,才愈发的看不起这些小门小户的姑娘身上的穷酸劲儿,以为攀上大户人家,就算是飞上枝头了,呵,做梦!”
“你!”杜夕瞪着宁香兰,脸上带着温怒。
杜夫人快要哭了出来,“这....大少奶奶,你说的这是什么话....我们夕儿好好的一个闺阁女儿,你要这么说她....”
关清月在旁边瞧着,老夫人的脸色发黑,瞪着宁香兰,“你给我住口!”
大少奶奶胸膛里的火儿越积越多,别人越是劝她就越是恼火。
关清月突然瞧见院子里一道身影,竟是袁安南,关清月闪过疑惑,平常他这个时辰都不会回府的,怎么今日会来东苑,而且还这么巧。
杜夕似乎也瞧见了袁安南的身影,泪眼汪汪的看着宁香兰,“大少奶奶,今日是咱们第一次见面,我不知哪里得罪你了,听老夫人说你失了孩子才会心情抑郁,夕儿理解,可能是夕儿刚刚不小心言语冒犯到大少奶奶了,夕儿在这里给你道歉,若是大少奶奶还不消气,打骂都可以,只要大少奶奶解气....”一席话,说的楚楚可怜,整个人如风中蒲柳般,正巧让刚进来的袁安南瞧见。
一提那个孩子,宁香兰胸膛一起一伏,扬起手便给了杜夕一个耳光,杜夕尖叫了一声,跌在了地上。
袁安南大步越过大少奶奶,冲上前一把将杜夕揽入怀中,大少奶奶眼中带着震惊,关清月重新去看杜夕,见她捂着脸颊,柔弱的靠在袁安南怀里,关清月眼中划过了然,又来一个心机婊。
“安南,你怎么来了?”老夫人也很诧异。
袁安南看了眼怀里的杜夕,冷眼看着宁香兰,“我若不来,只怕这苑里要闹出人命来了。”
杜夫人擦着眼角的泪,看着袁安南,柔声道:“你就是袁大少爷吧?”
杜夕从袁安南怀里离开,眼眶红红的,这样子将袁安南骨子里的保护欲激了出来,她福身道:“大少爷....”
“你没事吧?”袁安南担忧的看着杜夕的脸。
宁香兰看着自己的夫君对自己漠不关心,反而去担心一个与自己为敌的女人,气道:“这个女人说什么你都信是吧?我....”
“母亲还在这里,你就敢这么放肆!”袁安南瞪着宁香兰。
关清月连忙上前道:“大少奶奶,这个时辰你该喝药了,咱们赶快回去喝药吧。”
宁香兰脸色苍白,虽说已经在榻上养了大半月了,但身子还是虚的,如今又动了气,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袁安南,眼眸上翻昏了过去。
“大少奶奶!大少奶奶!”关清月担忧的喊道。
老夫人满脸的失望,别过脸摆手道:“赶紧抬回去!”
关清月叫来两个力气大的小厮抬着大少奶奶回了暖香阁。
杜夕看着宁香兰被人抬走,低着头对袁安南道:“大少奶奶也是无心,夕儿不怪她的....”说完,眼带秋波的看了眼袁安南。
袁安南嘴角带着撩人的笑容,显然是看上了眼前的姑娘。
待杜夕和杜夫人走后,老夫人伏在矮桌上,左手扶着额头,面露愁色,袁安南见此,上前道:“母亲,香兰实在不像话,母亲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老夫人叹了一声,拉过袁安南的手,诉道:“安南啊,母亲实在对不住你...”
袁安南蹲下身子与老夫人平视,皱眉道:“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?母亲对孩儿有大恩,这么说岂不让孩儿不安?”
老夫人闭眼摇头,“母亲千不该万不该,当初不该同意娶宁氏入门,如今孩子保不住....她又这么的目中无人.....幸亏今日你到了,否则...母亲这张脸,就要被丢尽了!”
袁安南从鼻子里长出一口气,眼中带着冷意,“香兰的确不争气....她平日如何孩儿都能忍,可她如今欺负到母亲头上,真是忍无可忍.....”
老夫人握着袁安南的手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儿子想休妻。”
老夫人诧异,“不可啊安南,宁氏母家如今炙手可热,就算你想休妻,你父亲也是不肯的。”
“难不成我们袁府还惧她们不成?”袁安南一副轻狂的样子。
老夫人叹道:“宁氏母家有官家,当初你父亲去宁家提亲,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若是休了她,只怕宁家也不会罢休。”